“答應他!答應他!”
“在一起!在一起!”
蘇澤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沒有記憶裏的盤山公路和刺眼的重卡遠光燈,更沒有那座困了他整整十年的半山別墅。
鼻尖縈繞着玫瑰的香氣,耳邊是一邊人羣那震耳欲聾的起鬨聲。
蘇澤低頭看着自己手裏捧着的一大束紅玫瑰,已經很久遠的記憶慢慢從腦海中浮現出來。
他緩緩抬頭,三米開外的操場邊緣,一個穿着藍白校服的高挑少女靜靜站在那裏。
烏黑的長髮垂在肩頭,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微挑的丹鳳眼裏藏着若有似無的笑意,正居高臨下地注視着他。
顧若雪。
那個愛他愛到發瘋、最後把他硬生生逼死的青梅竹馬。
蘇澤腦子轟的一聲,幾乎是出於本能的脫口而出:“你怎麼也死了?!”
全場瞬間死寂。
三秒後,震天的爆笑聲直接掀翻了整個操場。
“臥槽!哈哈哈哈!蘇澤是不是緊張的腦幹缺失了?”
“神特麼你怎麼也死了!這表白詞絕了!”
……
就在蘇澤正美滋滋的暢想未來時,操場那邊的空氣卻愈發的凝固。
蘇澤剛纔那場癩蛤蟆式的發言,讓周圍的喫瓜羣衆足足愣了幾分鐘才轟然炸鍋。
人羣中央,顧若雪還在原地發呆,精緻的小臉慘白一片,單薄的身子彷彿也在風中微微發顫。
衆人都以爲顧校花是被自己敬重的哥哥當場切割關係感到難過傷心,卻不知道她們眼裏如同雪嶺之花的顧女神正在腦子裏思考是用手銬還是建個籠子對付那個不聽話的舔狗。
她的好閨閨林曉心疼的連忙快步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滿臉憤怒地衝着蘇澤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若雪,你別理那個神經病!我看他就是求愛不成故意發瘋!還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就他那窮酸樣,癩蛤蟆都比他強!”
林曉本以爲順着罵兩句能幫顧若雪挽回顏面。
然而,話音剛落,身旁一直低着頭的顧若雪,緩緩抬起了眼。
那雙平日裏清冷傲嬌的丹鳳眼裏,此刻沒有半點難過,只有翻江倒海般的陰鷙與戾氣,黑洞洞的,彷彿能把她吞噬一般。
林曉被這眼神盯得渾身寒毛倒豎,喉嚨像被水泥堵住一樣,聲音戛然而止:“清、若雪?你怎麼了......”
顧若雪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一字一頓,聲音很輕,卻冷得刺骨:“我說他可以。”
“你們,不行。”
那股不容置疑的偏執佔有慾,濃烈得幾乎化爲實質。
林曉嚇得一哆嗦,連連後退半步。
顧若雪緩緩抽回被挽着的手臂,聲音又恢復了平日裏的輕柔甜美,嘴角甚至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明天是週末,你先回家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