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偏僻路段,一輛勞斯萊斯停在路燈照不到的角落,車身晃動了許久,終於安靜下來。
車廂裏的空氣潮溼而悶熱,混雜着香水與汗水的味道。
陸雲舟喉頭髮緊,手指攥着座椅邊緣,目光落在前方那個正慢慢係扣子的女人身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又幹又啞:“蘇總,您......還好嗎?”
蘇清婉轉過頭,眼神能把人凍住。
她抓起陸雲舟的外套砸到他臉上,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找死嗎!再敢看一眼,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陸雲舟不敢吭聲,捂着衣服側過身去手忙腳亂地穿。
腦子裏全是今晚的畫面,後背一陣一陣發涼。
本來只是一趟普通活兒。
蘇清婉去匯鑫集團談合作,她的專屬司機今晚請假,陸雲舟被臨時調過去頂班,兼充保鏢。
結果匯鑫那邊的副總盯上了蘇清婉的臉和身段,在酒裏做了手腳。
陸雲舟在包廂門口候着時察覺不對,硬闖進去,撂翻了七八個攔路的保鏢,把蘇清婉架上車就跑。
誰知車開到半路,藥性徹底上了頭。
平時冷得不近人情的蘇總,整個人燒得意識全無,直接把他拽到後座。
……
陸雲舟的手指僵住,屏幕上那兩個字震得他腦瓜子嗡嗡響。
他顫抖着輸入密碼解鎖。
林語萱的生日,她從來沒改過。
聊天界面彈出來的瞬間,一行文字衝進眼底,字字句句不堪入目。
露骨的語音消息,曖昧的動態表情包,一個是他拿命去疼的女人,一個是備註爲主人的陌生男人。
陸雲舟渾身在發抖,手指往上劃聊天記錄,越劃越快,越劃越用力。
其中一段對話讓他頭皮炸裂。
“藥量再加點,反正不管你做成啥味兒那傻子都愛喫。”
“好的主人,我學藥理的,劑量拿捏得住,保證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三年。
折磨了他整整三年的隱疾,根源就在這。
林語萱身爲醫學院研究生,精通藥理,日復一日往他的飯菜裏下藥,親手把他變成一個連女人都碰不了的廢物。
今晚身體突然恢復,是因爲這幾天她去醫院實習沒做飯,他連着吃了一週外賣,藥效才慢慢退了。
陸雲舟攥着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嵌進掌心,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湧。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