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天,弟弟看到我和未婚妻的婚服後抑鬱症發作。
更是拿起刀劃傷自己的胳膊,讓血滴在潔白的婚服上。
爲了安撫他,未婚妻親手燒了婚服。
那是我母親去世前親手給我做的,是她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亦淮本來就受不了刺激,不就是燒件婚服嗎?你怎麼這麼惡毒,非要把他逼死你才高興?”“大不了就推遲結婚,甚麼都沒有亦淮能好好的重要!”
原來,我們的婚禮在她眼裏就是這麼隨便。
原來,二十年的青梅竹馬之誼,還抵不過一個從天而降的私生子。
這個婚,我不結了。
我撲滅熊熊燃燒的火,跪在地上,捧起面目全非的婚服,轉身離開了家。
原本想直接一走了之的,可這些年我們在一起後我所有重要的東西,全在我和唐楹的房子裏。
我只好返回去。
可是門卻怎麼也打不開了。
這纔多久,唐楹竟然就換了密碼。
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門忽然被拉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臉笑意的寧亦淮。
他穿着浴袍,頭髮潮溼凌亂,水珠順着髮梢滴落。
……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學校提交了申請材料,辦理手續。
導師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錯,你終於想通了。”
“羽辰,你真的很適合這個項目。”他說,“而且,你參與的那個比賽也快結束了,結束後你就可以出發了。打算甚麼時候走?”
我想了想,回答說:“五天後吧。”
就是我和唐楹婚禮的前一天。
導師聽了有些驚訝,但看到我受傷的手後,他嘆了口氣,表示尊重我的決定。
回到家,沒想到唐楹竟然在家。
她看起來有些不耐煩,旁邊放着一套全新的禮服。
“昨天我有些衝動了,把你的禮服給剪了,但我保證不會耽誤我們的婚禮。”她說,“這是我特意買的新的,看看喜歡嗎?”
我知道,唐楹這是在給我臺階下。
但看着那套奢華的禮服,我心裏卻有些難受。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以爲我在乎的是禮服沒了,婚禮辦不成。
見我不說話,唐楹可能以爲我接受了她的好意,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你也知道亦淮身體一直不好,學業落下了很多。我聽說你有個比賽快結束了,不如把名字換成亦淮吧,他更需要這個機會。”
聽到這話,我愣住了,震驚地看着唐楹。
……
我本以爲,這五天,我至少能跟唐楹道個別。
沒想到一直沒回過家。
不過,從寧亦淮的朋友圈裏,我清楚知道了他們的動向。
他們一起去看煙花,去海洋館,去海邊放煙花。
我明白,這些都是寧亦淮故意發給我看的。
但我沒甚麼情緒反應,只是默默打包好行李。
直到家裏再也找不到我的東西,我才停下來。
離出發還有三天,我決定和朋友們聚一聚,道個別。
餐桌上,當我宣佈要去國外時,朋友們都很驚訝。
孫一鳴愣了半天,說:“你和唐楹不是要結婚了嗎?怎麼突然……”
“就是突然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我掩下眼睛裏的情緒,沒甚麼語氣。
孫一鳴上前搭着我的肩,心疼地說:“是不是唐楹對你不好?我早覺得她對寧亦淮的態度有問題,我也沒敢多說。早知道會讓你受委屈,我肯定不會讓你們結婚的。不過現在也不晚,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安慰我。
自從唐楹變了之後,我好久沒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