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時,四周一片昏暗,有一瞬間,我以爲來到陰曹地府。
腰部不斷傳來的疼痛感,提醒我,重生了。
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認知。
耳邊驟然炸起一陣機械音,帶着攝人心魂的蠱惑:【掰了這個氣運之子的脖子,你就能恢復視力了。】
身上的手頓了幾秒,微不可察的顫抖,邱可月喜不自勝地追問:【真的嗎?!】
【不僅如此,你還能借着她的氣運青雲直上。】那道聲音冷漠且殘忍。
我扭頭,藉着微弱的光線,注意到邱可月並沒有張嘴說話。
心中有了思量。
重生這樣的事情都能發生,她身負系統也不奇怪了。
她的手從腰部開始遊走,逐漸往上,觸碰到我肩膀時,喘息聲陡然變得急促了。
溫熱的手指碰到我頸椎的上一秒,我尖聲大喊:
「又廷,救我!」
迅速拍掉她的手,在她愣神的半秒內,重重地給了她一個**兜。
這一逼兜我用了十成的力氣,她的臉被打偏到一邊,捂着臉哀嚎。
正想上前再補上一巴掌,餘光瞥到門外男友沈又廷的身影。
……
邱可月是沈又廷的青梅竹馬兼白月光。
但我們三人之間可不是青梅竹馬不敵天降狗血的故事。
邱可月生的乖巧靈氣,就是天生雙眼不可視物。
但這樣一個殘缺,反而讓沈又廷對她更加憐惜。
沈又廷和她表白多次,但她一直用「自己配不上」爲由拒絕。
多次無果後,沈又廷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再繼續。
大學他苦追了我整整四年,我才鬆口答應。
他很早便和我坦白了和邱可月的關係,向我保證對其沒有除兄妹之外的其他情感。
按摩之前,我見過邱可月幾次,她雖無異常舉動,但我總感覺怪怪的。
人有時候真的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第一面就覺得不好的人可能真的是有問題的。
沈又廷提出去她所在的盲人按摩店理療時,我是不同意的。
但他磨了我多次,我無奈答應。
然而就是這一決定,讓我墜入深淵。
邱可月的手碰上我脖頸,「咔」一聲,我清楚地聽見骨頭錯位的聲音,左邊的骨頭好像凸出來了。
我當時就喊停,她告訴我是正常的,不必擔心。
……
沈又廷終於把目光分給了她,她捂着臉,楚楚可憐,
語氣不自覺放軟,「可月你——」
二人沒有進一步交流,因爲我,又鬧騰了起來,
「又廷,我害怕,快帶我走!」
「這裏太壓抑了,我快呼吸不過來了!」
這一鬧,他不得不繼續哄我,
「好好,我們馬上走。」
小心翼翼地把我圈在懷裏,護着我離開。
對了,白月光是從前的白月光。
與他苦追四年的嬌豔紅玫瑰相比,顯然更不重要。
回家後,我的情緒明顯穩定了,他試圖詢問我當時發生的事。
畢竟,在他的潛意識裏,他並不認爲邱可月會傷害我。
他一問,我偷偷往大腿狠抓了一把,眼眶瞬間泛紅,哽咽開口:
「你不信我?」
表情僵硬了五秒,他在原地手足無措,「不是,如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