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慶功宴上,我抱着剛滿月的女兒,滿心歡喜地等待他凱旋而歸。
可等來的是他的將士劍指宮廷,血染紅了整個宮殿。
他的將士鄙夷地嘲笑我:“我等是奉寧將軍的命令,前來誅殺大梁皇族。”
一道清脆又嬌媚的聲音響起,“大梁的城防圖是阿寧給我的,被矇在鼓裏的女人真可憐!”
“如今他大仇得報,你可以下地獄陪你父皇了!”
她話音剛落,無數的箭矢朝着我射來,我溫氏一族皆倒在血泊中……
等再次睜眼後,我回到上巳節這一天。
我微微側頭看了看屋子裏的人,交代道:“我懷孕的事情,萬不可傳出去,如若不然,你們提頭來見。”
屋內衆人大氣不敢喘一下,紛紛跪地磕頭。
我身邊的太醫冒死進言:“此乃皇家子嗣,公主你不可由着性子來……”
我滿臉苦笑地安撫好太醫,揮了揮手讓衆人離開。
恰在這時,寧錦賢推門而入,在他投眸的那一剎那,我們四目相對。
他眼眸微微一閃,一臉錯愕地望着我,宛若我們之間隔着千山萬水。
我從他的眼眸中看到我充滿仇恨的眼睛,前世死去的冤屈讓我斂去恨意,刻意將雙眸投向太醫。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醫,不由地皺起了眉頭,語氣淡淡地說:“下去吧。”
……
他沒有起身,心事重重地坐在我身旁。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的影子將我籠罩在黑暗中,我們都靜默不言,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風聲。
一陣微風吹來,一股清香將我環繞,是他身上專屬的味道。
他從不用香囊,但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以前我很喜歡聞這個味道。
可如今,我只覺得厭惡,胃裏不由地泛起了酸。
從前的我被矇在鼓裏,自以爲遇到了此生摯愛。
就連到死都覺得他會來救我,不相信他會對我痛下殺手。
我用毫無感情的眼神掃了他幾眼,如今的他與前世大有不同。
前世他炙熱的愛都是虛假的,他在我面前演戲,我竟信以爲真了!
而此時,冷漠疏離又沉默不言成了他的常態。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讓他對我痛下殺手,就連剛滿月的嬰兒都不放過!
重活一世,我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他。
等我查明真相以後,便會休夫!甚至弒夫!
他清冷的聲音傳來,“淑兒,太醫怎麼說?”
我垂頭淡淡地說:“無礙,有點虛罷了,多調理就行了。”
……
前世,在上巳節這天,他帶我出去遊玩,逛集市放河燈。
他給未出世的孩子買了許多玩具,他在一個兔子掛墜上刻上了我們倆的名字。
在他出徵在外的時候,我曾對着兔子掛墜傾訴相思之苦,如今想來,真是令人發笑的舉動。
我簡單梳洗後便去了集市,我要毀了那個小兔子。
等到了集市,那個賣兔子的商人說掛墜已經被人買走了。
我:“如此甚好!”
我說完便漫步在集市中,不知不覺就走到河邊,看着一對對有情人在放河燈許願。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他依舊是白日的穿着。
他沒有回軍營,他在騙我。
他身旁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穿着京師最流行的衣裳,滿臉幸福笑容地望着他。
他們兩人一同放了河燈,那名女子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
他大笑着摟着一臉嬌羞的她,兩人坐在河邊交談着……
我緊握河邊護欄,強忍着心中的難堪,喘着粗氣憋着眼淚。
我在遠處靜靜地看着他們**,在他們接吻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彎腰嘩啦啦嘔吐了一大片。
我身後的丫鬟連忙將我扶到轎子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