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兩個月,宋中熙讓我給他的小青梅捐腎。
因爲天生獨腎,我紅着眼拒絕,他卻砸杯子說我不顧大局。
“安安腎衰竭嚴重,剛好你的腎能和她匹配,捐一個怎麼了?!”
他明明知道我沒了腎就會死,卻還是指揮幾個人把我架起來,捏着我的手簽下捐獻同意書。
我不再掙扎,暗中去做了人流手術,一通電話打給院士導師:
“老師,你上次說的那個項目還缺人嗎?”
……
“至夏,你確定了?”
導師聽見我的決定,半是驚喜半是擔憂。
“這個項目的保密等級很高,你未來至少有三年不能回家,你丈夫答應嗎?”
“我們沒有領證,他不是我丈夫。”我虛弱地回答。
導師沉默了一會兒,說:“好,那我給你安排離開的車,你想哪天走?”
“越早越好。”
“那就三天?聽你的聲音好像有些虛弱,是感冒了吧,趁這幾天好好治治。”
我答應了導師的安排,掛掉電話,看着醫院窗外的天。
……
我盯着宋中熙的眼睛,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一絲謊言或玩笑話,但無一所獲。
他被我盯得不自在,撇嘴說:“安安父母不在身邊,自己又生了病,我作爲朋友照顧她是應該的。”
“所以你的照顧是把我給踢出去,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你在瞎說些甚麼!” 宋中熙的眉毛豎了起來,“寧至夏,你怎麼可以造謠安安?我只當她是妹妹!
“主臥比次臥更舒服,把更好的條件給病人有錯嗎?我會去次臥睡的!”
我看着他,心中怒氣更盛,腦袋卻清醒下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把孕婦趕去雜物間,就爲了將次臥留給自己?”
這一刻,宋中熙的神色有些許慌亂。
他終於覺得不妥了。
就算真的是爲了照顧病人,也沒有將孕婦趕走,自己一個手腳健全的大男人舒舒服服睡牀的道理。
更別說,那個孕婦懷的還是他的孩子。
連峨眉山上的猴子都知道幫懷孕的母猴收集食物,他的行爲連畜生都不如。
衣冠禽獸罷了。
“我……次臥離主臥近,照顧起來方便!” 宋中熙還在嘴硬,“我總不能讓你去照顧安安吧?再說雜物間又不是沒有牀,收拾收拾也能睡得很舒服的。”
我沒再說話。
……
我憤怒地回到家,卻發現家門口圍了一羣保鏢。
我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連箱子都來不及拉就想跑,卻被他們攔住。
“寧小姐,宋總請你去醫院。”
說着他們抓住我的手腳,將我抬起來,硬生生架進角落裏的轎車。
我尖叫着想要掙脫,但又墮胎又奔走的身體實在是太疲憊了,我的努力對他們來說還不如一隻蚊子有威脅。
我被摔在座位上,身體和座椅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前面的宋中熙擦了擦後視鏡,平靜地說:“動作輕點,別傷到她肚子裏的孩子。”
“原來你還知道我懷着孕呢?”我忍不住譏諷出聲。
我檢查了一下車門,已經上鎖了。兩邊都坐着保鏢,蘇長安則臉色蒼白地坐在副座上。
“爲甚麼我的卡被凍結了?”我問。
宋中熙非但不回答,反而反問:“你要卡里的錢做甚麼?手機裏的幾百塊錢還不夠你用?”
“那是我的卡!”我想撲到前面去抓他,卻被保鏢死死困在座位上。
“宋中熙,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你無權使用!”
“我們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 宋中熙重重砸了一聲方向盤,長長的喇叭聲響徹整個街道。
“別胡鬧了!安安做手術需要錢,我先借給她,到時候會還給你的!”
他的話好像一桶劣質的地溝油,每一下都讓我心中的怒火燃得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