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滾出去!”
瓷器碎裂,男子的沉沉喝聲宛如驚雷。
桃夭驀地睜眼,掃了眼前。
周圍亭臺樓閣,雕龍刻鳳,一位紅了眼的清秀丫鬟正從前頭的屋子出來。
桃夭登時愕然地瞪大眼睛。
這裏是她伺候了十數年的雍王府!
可是,分明她已經死了。
被世子妃一根白綢生生勒死。
她蜷了蜷手指,顫着摸上脖頸。
天鵝般的頸項細膩如玉,不疼不癢,光潔得像是緞子,並沒有任何被迫害的痕跡。
桃夭憶起方纔從書房裏出來的丫鬟。
那丫鬟喚作青竹,是世子的後母妃安插的眼線,想要讓青竹成爲世子的房中人。
世子孤傲,從未假以辭色,方纔青竹被趕出來的那一幕......從前她也親眼見過!
桃夭嘴脣顫抖,心中波瀾滾滾,一個可能無限升騰。
……
“站住。”段時凌的聲音幽冷。
桃夭腳步一頓,乖巧順從地站住。
心底大鬆一口氣。
要是世子不叫住她,她還不知道接下來怎麼收場呢,所幸她賭對了!
不等她思索,她的腰間已然環上一隻大手。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隻大手上溫熱的溫度與薄繭的粗糲像是火舌,直射人心。
段時凌的吐息就在她脖頸後,幽深綿遠。
“你說你忠於本世子,如何證明?”
桃夭驀地轉過身來。
一張絕豔的小臉此時泛着羞紅,眼底一派堅決,波光粼粼的目色葡萄似的惑人。
“刺啦——”
她抬手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身前大片的風光。
段時凌的眸光驟然暗了下來,視線不自覺地被她攫奪,那片肌膚猶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雪白如霜,讓人想要探尋更多的滋味。
“奴婢自能證明。”桃夭咬着嘴脣,甕聲甕氣,伸出手去握住了段時凌的手,壯着膽子把他的手往身上放。
段時凌呼吸重了重,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壓,聲音卻依舊是冰冷的,沉道:“不過投懷送抱,你以爲便能取得本世子的信任?”
……
王妃不發話,桃夭只得一直跪着。
直到她膝蓋痠麻疼痛,終於聽見一道慵懶淡漠的女聲:“起來,到本王妃跟前,給本王妃好好瞧瞧。”
“是,奴婢遵命。”
桃夭不敢大意,低着頭走過去,又在那張紅木圈花的椅子前頭跪下。
一隻素白如玉的手伸過來,捏住她下頷,迫使她抬起頭。
王妃的臉映入眸中。
桃夭前世身份低微,又死得太快,沒有面見王妃的資格,她兩世爲人,這還是頭一次見到王妃。
她暗暗喫驚,算起來,王妃如今已經是三十許人,可瞧着竟和十七八的姑娘沒分別,眼角一絲細紋都沒有。
桃夭不敢大意,並未錯過王妃視線裏陰冷、S意、遲疑來回交錯。
王妃像是審視一隻寵物似的看着她,視線於她面孔上轉了又轉,最終定格成溫柔的笑意。
“世子過了年便十八了,房裏一直沒個伺候的,那怎麼行?青竹不中用,你倒是做得很好。”王妃鬆開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寬厚道,“起來吧。”
“奴婢不敢當娘娘的誇讚。”桃夭起了身,故作一副唯唯諾諾的小家子氣,果不其然瞧見王妃的臉色更鬆緩了些。
王妃轉了轉腕上的翠玉鐲,褪下,不由分說地套進桃夭的腕子,和聲細語道:“本王妃瞧你面相是有福氣的,這鐲子賞你,你要好生侍奉世子,早日生下一子半女,爲王府開枝散葉。”
那鐲子觸手溫潤,成色極佳,價值怕有千金。
可桃夭戴着,只覺得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