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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瀰漫着整個歷城,方蜜剛下了臺手術,累得虛脫,手套還沒來得及摘掉,外面忽然傳來擔架劃過地板的聲音,伴隨着女人痛苦的嘶吼聲。
“方醫生!來了個產婦大出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你快點準備手術吧!”
小護士快速的推着擔架進了手術室,方蜜隱隱覺得過去的那個女人有點兒熟悉,她擰着眉:“其他的值班醫生呢?”她剛下了臺長達四個小時的手術,體力有些跟不上。
小護士剛來得及解釋只剩她一個了,方蜜的手忽然被攥住,她沒看清來人,下意識有些惱的想要掙開:“我衣服還沒換,你幹甚麼!”
“救人!你是醫生,救人是你的天職。”
男人身上帶着冷冽的氣息,直接將人推進了手術室,並且快速的拉上了門,方蜜看清男人長了一張帥氣的臉,卻讓人不敢靠近,她本着負責的心態:“你是病人家屬?我現在剛下了一臺手術,體力不支,我......”
“如果她有事,我讓你們整個醫院陪葬!”男人薄脣輕啓,旁邊小護士的手術服上大片大片的紅,一趟趟的來催,方蜜咬了咬牙,終於當機立斷,甩開了男人的手:“家屬出去簽字!”
看着方蜜將髒了的手套扔掉換了新的,男人鬆了口氣,這才退了出去。
“啊——疼!啊......你們一定要......要保住這個孩子......”
牀上的人頭髮都被汗水溼透了,卻還咬牙硬撐着抓着方蜜的手,方蜜被她抓的很疼,安撫了兩句,這才全神貫注的開始手術。
手術中通過小護士的交談得知這個女人是在行房過程中引發了大出血,她不禁對外面的男人多了一絲鄙夷。
知道男人愛那檔子事兒,只是這也太不顧忌了吧。
一場手術下來,後背都給溼透了,手腕酸的要命,手術室的門推開,方蜜摘了口罩,男人平靜的迎了上來:“人呢?”
“大人沒事兒,小孩保不住了,節哀。”方蜜照例交代了一些基礎情況,可是男人卻並沒有仔細聽,卻是盯着她的胸口出神,方蜜耳垂微紅,厲聲說:“你這個人也太薄情了吧?女人給你生孩子是鬼門關裏走一遭,她現在裏面生死未卜,你居然就敢調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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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蜜醒了,立刻注意到小護士臉上的巴掌印,她秀眉一擰:“她打的?”
小護士哭着沒說話,不言而喻。
方蜜這個人雖說性格比較冷,但是很護犢子,她立刻換好了白大褂朝着病房走去,還沒到病房裏就聽見白璐璐囂張罵人的聲音,幾個小護士紅着眼出來了。
方蜜走了進去,平靜的說:“你的手術是我做的,不要遷怒別人。”
“好啊!就是你這個賤女人?你知不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裴家的種,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能嫁進裴家了!都是你毀了我,你一定是嫉妒我......我要告你!”
白璐璐臉色蒼白,中氣卻十足,抓起旁邊的手術工具就朝着方蜜扔了過去,方蜜利落的躲開了,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防止白璐璐繼續爲非作歹。
清冷的眸子閃過怒意:“白小姐是吧?既然你能大吵大鬧說明沒事了,沒事了請你出院,不要佔着我們醫院的牀位!你的孩子的確是我摘除的,當時的情況不流掉他,你就會死。”
“你、你......”
“還有,手術過程全程都有監控,如果你想告我,我叫方蜜——你們兩個,去給白小姐辦理出院手續,她的身體情況不用浪費牀位了。”
方蜜凌厲的吩咐小護士,瞪了白璐璐一眼,白璐璐嚇得不敢說話,她這才轉身,離開前卻聽見白璐璐哭喊着。
“孩子沒了,庭州一定不會娶我了......”
方蜜纖瘦的背影猛然一頓。剛剛的小護士拿着病例從方蜜面前走過,方蜜精神恍惚,叫住了她:“昨晚給白璐璐簽字的男人叫甚麼?”
裴家。
庭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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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蜜直接朝着三十六樓的總裁辦進去,卻被前臺給攔住:“小姐,沒有預約你不能進去!”
“我找自己的丈夫也要預約嗎?”
“你,你的丈夫?”
“裴庭州。”方蜜平靜的說,不小的聲音惹了幾個人的關注,小姑娘還是不肯放人:“小姐,每天說是我們裴總的女人多了去了,我總不能全都放進去吧!”
哦?原來他的女人那麼多......
方蜜冷笑,“現在我這個正牌來了,就沒他們甚麼事兒了。”
說完方蜜已經步入了總裁專用電梯,小姑娘不敢進去,只得趕緊給總裁助理打了個電話。總裁助理自然是知道方蜜的......
方蜜一路暢通無阻的推開了總裁辦的門,視線逡巡了一圈,立刻捕捉到辦公桌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利落的短髮,飽滿的額頭以及輪廓深邃的五官。英氣逼人,矜貴萬分。就連方蜜,在他面前氣勢也弱了幾分。
“出去。”
薄脣輕啓,吐出來的字清冷,和她印象中的並無差別,方蜜提了提心,腳步在他面前才停下來,直接將那份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他這才抬起頭來:“是你?”
“我不會簽字的。”方蜜答非所問。
裴庭州黑眸閃過意味深長的情緒,隨即譏諷的勾了勾脣角:“看來你是很喜歡總裁夫人這個職位?你是叫......方......方甚麼,我警告你,當年要不是你費盡心機爬上我的牀,我根本不會娶你!”
男人的目光太過冷漠,方蜜心臟驟痛了一下,當年她去裴家看望爺爺,可不知道怎麼的醒來就和裴庭州睡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