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愛本就稀缺,他站在霧中,任憑愛意四起。
......
華燈初上,正值京市最熱鬧的時候。
醉隱樓的化妝間內,裴宥薇身着高定蕾絲旗袍,腳穿瑪麗珍鞋,坐在沙發上,柔順的長髮披在腰間,她雙眼猶如清晨的露珠,晶瑩剔透,靈動可人。
她拿起手機,一行字眼映入眼底:京圈之喜,沈總訂婚。
一條熱搜衝上榜首,佔據各大熱門,她點開熱搜,冷峻的臉龐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她抿了抿脣,雙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
而那神色裏,情緒複雜!
這時,催場人在外敲門,隨後將門輕推開,“裴小姐,馬上就要輪到你上場了。”
“行,我知道了。”裴宥薇抬眼望去,很快調整好情緒。
與此同時,在二樓包廂內,沈周禮坐靠在沙發上,身上穿着黑藍襯衣,繫着真絲領帶,清冷的面容上神色寡淡,鼻樑上架着金絲框眼鏡,他搖晃着酒杯,給人一種清冷矜貴的感覺。
“沈總,您訂婚的消息在網上愈演愈烈,已達到您的預期,接下來是不是準備收網?”徐行望向自家老闆。
沈周禮抿了一口紅酒,嘴角露出極淡的笑意,“不着急,好戲纔剛剛開始。”
徐行摸不透自家老闆的心思,作爲臭名昭著的資本家,他慣會折磨競爭對手,而且折磨人的法子千奇百怪。
算時間,盛氏集團千金還在晚宴苦等沈總,今夜這場好戲就是他親手策劃的,自從他看上盛氏集團名下一間酒樓,盛氏就想借機攀高枝,他行走商界多年,豈會看不出盛氏的算計,他索性將計就計,滿足盛氏的虛榮心。
裴宥薇走上臺,坐在架子鼓前,一束燈光打在她身上,一身旗袍在閃閃發光,她烏眸紅脣,裙襬下雙腿筆直纖長,乖巧得好看。
……
一樓的音樂還沒停止,侍應生開始全面清場,在人流湧動之時,他隔着人羣望去,那張熟悉的面容,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卻的。
沈周禮邁着大步走上臺去,挺拔的身姿站在架子鼓前,他深邃的眸子閃着光,低沉的嗓音響起來,“小公主,你終於肯露面了。”
裴宥薇循聲望去,她睜大着雙眸,顯然有些錯愕。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止,臺下的人影變得模糊,周圍的談笑慢慢隱去。
她揮着鼓槌的手,停在半空中,條件反射的開口,“哥哥!”
架子鼓前的話筒還沒關,她清澈的聲音響徹一樓。
好事者放慢腳步,將目光投去臺上,見他們站在聚光燈下,郎才女貌,好似一對璧人,就忍不住嘟囔起來,“我記着沈總沒有妹子,這小姑娘真勇,敢惹沈爺。”
他的言語中帶着一絲戲謔。
“這小姑娘氣質高貴,恐怕不是尋常主兒,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我們能置喙的。”好心人小聲提醒。
沈家在京圈的地位無人撼動,爲逞口舌之快,得罪這位爺,是萬萬犯不着的,好事者立馬住嘴。
見到沈總下樓後,侍應生加快清場,生怕惹沈爺不悅,音控將擴音設備切斷,生怕聽到不該聽的談話。
沈周禮眉頭輕挑,目光森冷,猶如刺骨寒冰,“原來,小公主不曾忘記我!”
過往種種,浮現眼前。
“沈總名聲在外,京市誰人不知?”裴宥薇站起來,與他四目相對,“剛纔是我唐突了,不該那樣稱呼您。”
她從未料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
沈周禮雙眼微眯,步步向前,鼓槌抵着他的胸口,昂貴的高定西裝露出幾分褶皺,“小傢伙,當初是你接近我,現在可由不得你。”
“沈總!”裴宥薇手一鬆,鼓槌落在地上,發出一陣聲響。
沈周禮鉗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前,垂眼看着她,“叫我甚麼?”
當她抬頭的一瞬間,那股熟悉的感覺縈繞在周圍,她如定住一般,動彈不得分毫。
暖黃的聚光燈下,他們站在臺上面,好似拌嘴的情侶,誰也不肯先讓步。
盛儀身着白色禮服,出現在他們眼前,她神色徵徵,“周禮哥哥,原來你真在這兒。”不一會兒,她精緻的臉龐上,還帶着一絲委屈,“爲甚麼不去晚宴?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這楚楚可憐的人,就是今晚榮登熱搜榜首的焦點人物之一,盛氏集團千金。
嬌嗔的聲音傳來,沈周禮抬眼望去,狹長的眸子裏迸射出寒光,“盛小姐,我沒必要與你解釋甚麼。”
面對沈爺的威嚴,盛儀嬌滴滴地咬着脣,眼眶開始泛紅,“周禮哥哥,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她啜泣着,委屈巴巴,“你告訴我,我都會改。”
沈周禮見不得女孩啜泣,於是他就揉着前額兩側。
這時,一羣記者蜂擁而至,他們拿着錄音筆,舉着閃光燈,用相機拍照,不懷好意的發問,“沈總,您爲何要逃婚?”
世人皆知,這位爺不近女色,當初他訂婚的消息讓人詫異,如今他爲了另一個女人逃婚,更讓人錯愕!
沈周禮擋在裴宥薇身前,不想她被記者拍,他的目光逐漸冷冽起來,“我沒有逃婚。”
“爲何要袒護您身邊的這位小姐?”有記者走上前,毫不留情的問,“是她破壞您和盛小姐的訂婚嗎?”
話語犀利,讓人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