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小姐,你真的願意拋棄陸嫣然的身份,做我們的女兒嗎?從今以後,在所有人面前,以尹家獨女尹悠的身份生活,你也願意嗎?”
陸嫣然攥了攥衣角,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嗯,我願意的。”
對面雍容的婦人喜極而泣,“老公,我們的悠悠回家了,真的回家了。”
尹父一邊安撫妻子的情緒,一邊掩着泛紅的眼角,“孩子,我們先送悠悠的骨灰回瑞城,10天后來接你。”
“趁這段時間,你跟朋友們告個別,畢竟下次見面,你就不是你了。”
陸嫣然點頭,“好。”
從咖啡館出來,廣場的巨型led顯示屏上,裴青寂身穿綠色賽車服,被記者堵着追問。
“裴總已經多年不玩賽車,SCTS賽事有甚麼魔力,能夠吸引到裴總重出江湖?”
裴青寂隨意撥弄着前額的頭髮,笑意盈盈回答記者的提問。
“因爲第一名的獎品,是我太太很想要的一幅非賣品手工畫,《悠然》。”
記者追問,“聽說保險公司特地加了一條免責,如果您執意參賽,出現意外,他們將拒絕理賠,是真的嗎?”
裴青寂點頭。
記者還不死心,“那您爲何......”
……
2
陸嫣然的心像是被人掏出,決絕地扔在冰天雪地裏。
眼前的女孩們還在興奮地訴說裴青寂有多浪漫,陸嫣然往後退了很多步,執意拉開與她們的距離。
眼前是他們愛情的擁護者,電話那頭是他們愛情的破壞者。
兩個聲音在腦海裏交叉,陸嫣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下一秒,起跑槍響,女孩們的叫聲此起彼伏,原因無他,裴青寂一路領先。
最後一圈,裴青寂依舊保持在第一名,倒數20米,10米,5米,陸嫣然握着手機的指節愈發泛白。
下一秒,裴青寂的車像是不受控制般地滑倒在地,5米的直線距離,摩托車斜向滑行至終點,足足花了5秒,不多不少,被第二名趕超。
像是經年的鈍刀割在陸嫣然的心上,不緊不慢拉扯着,直至血流成河。
方唯初毫不掩飾地炫耀。
“你看,我又贏了。”
幾乎同時,裴青寂的電話打進來,“老婆,對不起,我沒能拿到第一......我一定給你找一幅更好的。”
巨幕裏,裴青寂一臉落寞,一瘸一拐退場,引得衆人一陣心疼。
“裴總不哭,裴太太才該哭,她有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嗚嗚嗚,我也哭,自己都這樣了,還要第一時間跟老婆道歉,裴總是甚麼純愛戰士!”
……
3
第二天醒來,裴青寂就拉着陸嫣然去參加一場發佈會。
半個小時後,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裴氏集團總裁用頂級的皇家紅寶石,親手爲裴太太切割出一枚戒指,取名“the one”,向全世界昭告,陸嫣然是他的唯一。
裴青寂滿眼愛意地擁着陸嫣然,小聲地道歉,“阿嫣,我很抱歉 ,半年前就着手打造,緊趕慢趕,禮物還是晚了一天。”
他小心翼翼地將“the one”給陸嫣然戴上,滿眼驚豔,“太美了,第一眼我就知道,這枚紅寶石,生來就是屬於阿嫣的。”
紅寶石在燈光下璀璨奪目,引得臺下的富太太們豔羨不已。
“聽說從開採到切割到打磨,裴總全程參與,獨一無二的寶石,獨一無二的製作者,獨一無二的感情,真真就是'the one'。”
“當初你還唱衰他們的婚姻,說門不當戶不對,女方要喫大虧,你看,只要有愛,所有的問題壓根都不會成爲問題。”
“真羨慕裴太太,有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丈夫,不像我,每天要跟老吳外面那羣妖冶賤貨鬥智鬥勇。”
有人推了一下她,下巴抬了抬,指向入口大門,“那,你家妖冶賤貨又來找不痛快了。”
衆人循聲望去,吳太太抿嘴一笑,“這個還真不是,我家老吳搞不到這麼高素質的。”
衆人鬨笑一堂,沒有人注意到陸嫣然的臉色逐漸蒼白。
身穿吊帶短裙的方唯初一步步走近,越過陸嫣然直接站在裴青寂面前,遞上保溫碗,“裴先生,今天的藥還沒有喫。不好好聽醫生的話,是會被打針的哦。”
裴青寂愣了幾秒後,面露尷尬地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方唯初慢條斯理地將碗收回,臨走時,狀似無意地遮住胸前的深v,圍觀的太太們很快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