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浙市,一座隱祕軍事基地。
陳北玄從一架軍用專機上邁步走下,他面色冷峻,挺拔的脊樑彷彿刺破青天的長槍,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叱吒風雲的無雙氣勢。
此刻,迎接他的,乃是一羣身穿戎裝、肩抗金星的老者!
一見到他,在場所有人立刻舉起右手,動作整齊劃一,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齊聲高喊:“蘇浙戰區全體將官,見過西境軍主,敬禮!”
在陽光的照耀下,所有人的臉上,除了肅穆之外,更是帶着發自內心的尊敬,見陳北玄如敬神!
只不過,陳北玄對此視若無睹,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張照片,看着照片上笑顏如花的女人,心中輕嘆:“曦月,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這一刻,這位令全世界聞風喪膽、統御整個西境的軍主,冷峻的面容上,盡顯溫柔。
他本是華夏頂尖家族陳家的少爺,十歲那年,因家族發生驚天變故,他和父母被逐出家族,昔日豪門大少,一夜之間,落魄如狗。
後來,父母帶他來到蘇浙不久,便意外死亡,至此他無依無靠,淪爲孤兒,只能靠做代駕維持生活。
一天,他接到沈曦月的訂單,卻沒想到,對方竟是被人下了藥。
還沒等陳北玄把她送去醫院,兩人便在車上翻雲覆雨,發生了男女之實。
事後,沈曦月爲了對抗家族逼婚,便直接和陳北玄領證結婚。
這一舉動,轟動了整個蘇浙!
沒人會想到,蘇浙第一美女沈曦月,竟然和一個落魄如狗的廢物結婚了!
所以,結婚之後的沈曦月,自此淪爲整個蘇浙的笑柄,成了全市茶前飯後的最大笑料。
……
隨着陳北玄清晰至極的聲音落下,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可此刻,陳北玄卻沒有理會旁人的心思。
他邁步走到沈曦月的身前,深情的看着這個自己虧欠了整整五年的女人。
沈曦月很美,一如往昔。
五年分別,歲月似乎在她的身上非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反而將其磨洗的愈發美麗,如同盛放的美酒一般,愈發醉人。
“曦月,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陳北玄眼含自責,對於身前這個女人、這個家,他的確虧欠良多。
他本以爲,沈曦月這些年只是一個人過,但是現在才知道,她竟然還爲自己生了一個女兒。
早知道自己的離開,會讓她和女兒受這麼多的苦,哪怕放棄西境軍主之位,自己也不應該消失五年之久!
誰料,一聽這話,丈母孃劉慧芳的臉色陡然冷了下來,脫口便罵:“陳北玄,你這個廢物,說對不起有個屁用?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們家,就該死在外面,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說着,她瞥了一眼陳北玄身後的寒霜,更是火冒三丈,怒道:“早不回晚不回,偏偏等到我女兒重新嫁人了纔回來,還帶回來一個野女人,你真他媽不要臉!”
一旁的老丈人沈長義臉色也極其的難看!
自家的這個廢物女婿人間蒸發五年,讓他全家淪爲整個蘇浙的笑柄!
本以爲陳北玄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裏,沒想到,此時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想到這,他也眉頭大皺,冷聲喝道:“沒錯!你這個廢物,真不如死了算了,還回來幹甚麼,是嫌我們家被你連累的不夠慘嗎?!”
……
身着唐裝的老人說完,便是一直保持着雙手虛握,與頭頂平齊的動作,靜靜等待陳北玄的回答。
此時的沈長義與劉慧芬早已經帶着唐雲峯走遠,而沈曦月也並未見到這一幕。
御景花苑別墅只不過是個勉強算得上高檔的小區而已,鮮少有大人物會來這裏。
此刻封鎖了整個街道的豪車一時之間顯得霸氣沖天,被堵在道路兩側的車輛沒有一個鳴笛,而是紛紛探頭看着,想知道是甚麼大人物來到了此地。
陳北玄望着面前的柳瀚海,一時間思緒複雜。
當初自己還小的時候,家中得勢,這位老管家一直盡心盡力,兒時的自己對老者的好感並不少。
而後來家中出現重大變故,管家也並未立刻明哲保身,而是在暗中給予過一些幫助,放在家道未曾沒落的時候,管家的幫助或許並不算甚麼。
但在那時候,卻是有如雪中送炭一般。
現在自己成爲西境軍主,家族裏的那些老東西想要他回去,便派來了柳瀚海,也是算準了他難以對柳瀚海狠下心。
但僅僅一個柳瀚海,就能抹去他家曾經遭受的屈辱嗎!
他心中的怒火,也不會因此熄滅!
“等時候到了,陳家,我自然會回去,但不是現在,不要來妨礙我。”
陳北玄望着面前依舊恭謹的老管家,語氣平淡。
柳瀚海聞言,心中也是泛起一陣苦澀之意,陳北玄可以說是他看着長大,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卻是讓他不得不侍奉他人。
雖說是身不由己,但柳瀚海心中的愧疚之意這麼多年也未曾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