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天氣一如既往地奇怪,太陽高照,光線直射下來有些刺眼,天上卻下起了雨。
雲歲晚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牽着雲幼微從超市裏出來。
太陽雨一般斷斷續續,不會持續很長時間。
沒帶傘,她只能停下腳步,站在超市門口躲雨。
女人面容清麗漂亮,明眸皓齒,肌膚勝雪,氣質透着一股子清冷。
只有在看向身旁那個五歲小孩兒的時候,眉眼間流露出幾分溫柔,衝散了一些疏冷。
雲幼微很乖,正抱着一瓶酸奶喝着,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有着不同於同齡人的乖巧和懂事。
氣質相貌突出的母女倆儼然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等待雨停時,雲歲晚蹲下和雲幼微說着話。
母子倆閒聊着。
“歲晚?”
熟悉的一道女聲突然傳過來,雲歲晚聲音戛然而止,是一種很突兀地停滯。
雲幼微對她的變化十分敏銳,聲音稚嫩又疑惑地喊她:“媽媽?”
雲歲晚揉揉她的頭表示沒事,隨即站起來抬眼看去,果真是江心弈。
她故作鎮定,與她對視間,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客氣又疏離道:“江小姐。”
……
雲歲晚從有記憶開始就在孤兒院裏,被季家領養時也已經十二歲了。
養父母尊重她的意見,並未給她改名換姓。
礙於自己的私心,雲歲晚一直堅持不入季家戶口。
喜歡一個人並不可恥,但陰差陽錯,這份感情再純粹也會變成見不得光。
她只能將這份情感藏進心底,每日只需要一點點養分,就可以讓它紮根,生長,發芽。
她一直都很清楚,這一切變化只有自己知道,且不能讓旁人發現一絲端倪。
草木皆兵到神經質的地步。
曾經甚至因爲有人提起季宴禮時多看了她一眼,雲歲晚就心驚膽戰,硬是躲了他一週。
最後搞得季宴禮以爲自己做了甚麼事惹她生氣。
那天專門帶了禮物,大老遠從幾百公里以外的學校趕回來哄她。
當時雲歲晚正在上高二,放學後回到家裏看到他的那一刻忐忑又驚喜,站在門口恍了神。
季宴禮好像在專門等着她,坐在沙發上朝她招手:“歲晚,過來。”
“雖然不知道你生氣的原因,但......哥哥給你道歉。”他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卻滿帶寵溺。
人人皆知,季宴禮特別護着他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妹妹。
因此也就沒人敢看輕她,到哪兒都是季家大小姐的待遇。
……
布加迪在馬路上以平穩的速度行駛。
江心弈一想到剛纔上車時,男人突然靠近爲她整理裙襬就不自覺心跳加速。
偏頭卻看見季宴禮坐在另一邊處理公務,表情很淡,距離她隔着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宛如一盆冷水澆下來,江心弈咬咬脣,主動打破沉默。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
季宴禮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附近有事,順路。”
季家最近的確在郊區有個項目,順路也正常。
但怎麼說也輪不到他這個總裁親自跑一趟......
江心弈強迫自己別多想。
在衆人眼裏,她和季宴禮天造地設,遲早是要結婚的。
她也一直這麼認爲。
“你呢?”
季宴禮突然的反問讓江心弈回神,他撩眼直直朝她看過來。
江心弈捏了下手指,笑着鎮定道:“我來找朋友,沒想到遇到了歲晚。”
季宴禮再一次低下頭,懶懶“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