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要不要現在給您送過來?”
書房裏靜得落針可聞,半晌,裴承之回道,“先放着吧。”
掛斷電話,他離開書房,外面林淼正在敷面膜。
“淼淼。”
即便要離婚,裴承之還是想跟林淼好好談一次,爲自己的婚姻做最後的努力。
畢竟他人生幾乎一半的時間都深愛着林淼。
林淼卻回過頭,“承之,怎麼還不做飯?”
裴承之只好轉身去廚房,因爲走神他被熱油燙到了手,躲閃時又不小心帶到了旁邊的碗。
啪——
房間裏響起清晰的碎裂聲響。
裴承之心裏頓時一緊,果然下一秒,林淼衝了進來,當看到地板上瓷片花紋時,她的眼睛瞪大,吼道,“誰讓你用這個碗的!”
“你手殘嗎?!”
吼完,林淼一雙顧盼生姿的美眸裏已經滿是淚水,讓裴承之有種錯覺,彷彿自己打碎的是誰的生命。
看着這一幕,裴承之心裏五味雜陳,他知道其實並不是碗有多貴重,而是因爲它是蕭澤川買來的。
“對不起。”
……
自從生出離婚的想法,裴承之就清算了自己的資產,然後初步擬定好離婚協議。
接下來,他開始整理兩家的業務往來。
裴承之是裴氏的掌權者,林淼是林氏千金。
結婚八年,林氏跟裴氏的捆綁已經很緊密,如果真的走到離婚這一步,勢必會對兩家的股票和合作造成一定衝擊,他需要提前部署,以應對日後或許會出現的風險。
他也需要去告知林淼的父母自己的打算,讓兩家都不至於手忙腳亂。
而那天吵架過後,林淼就帶着修復好的碗去了閨蜜家,直到裴承之上門,林父林母才得知他們又鬧了矛盾。
聽到裴承之有離婚的想法時,林母有些意外,“承之,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最後再試試,如果我跟淼淼還是走不下去,”裴承之笑笑,“可能就是我們有緣無分吧。”
林母知道女兒的心病,聞言臉上有些歉疚,想勸甚麼又發現甚麼都勸不了,不由深深嘆了口氣,“唉,淼淼她......”
等裴承之離開,林父林母就把林淼喊回了家,林淼才知道那天裴承之口中的“八次機會”是甚麼意思。
但她不以爲然,甚至有些好笑地反問,“他說他想離婚?”
“怎麼可能,”林淼不信,“他那麼愛我。”
裴承之愛她就像她愛蕭澤川一樣,是願意把命給對方的。
裴承之怎麼捨得放棄她?
不過上次的事的確是她過分了,林淼也是後來纔想起來那天是裴承之的生日。
……
直到晚上十二點,林淼纔回到家,家裏亮着燈,卻不見裴承之的身影。
想起收到的那條信息,她嘀咕道,“生氣了?”
以前不管她回來的多晚,裴承之都會等她的。
林淼踢掉鞋子,輕手輕腳推開臥室的門,當看到靠在牀邊看書的裴承之時,她鬆了口氣,然後跑過去抱住男人的腰開始輕車熟路的道歉。
“對不起老公,今天明景回國,讓我去接他,然後大家又組了個局給他接風洗塵,一來二去的就耽誤了時間,錯過了陪你出席酒會。”
林淼蹭了蹭裴承之的胸口,“沒讓你爲難吧?”
裴承之聞到林淼身上的酒味,他不動聲色推開她,說,“沒有。”
不過是原本應該由他跟林淼來跳的開場舞,因爲缺少另一半,只好換了其他人,他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而已。
確實不算爲難。
“那你發的消息......”林淼剛要開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當看到來電顯示,她再顧不上問甚麼,忙接起了電話,“喂,阿景?”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甚麼,林淼臉色一變,“等着,我馬上過來。”
說着就要匆匆離開。
裴承之擰了下眉,抓住她的手腕,“去哪?”
林淼很着急,“明景住的酒店裝了偷拍攝像頭,我過去看看。”
裴承之就算再失望,斷不會放任妻子半夜一個人跑出去,聞言聲音不由冷下來,“這種事情應該找警察,而不是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