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顧家半山別墅,火光沖天。
兇猛的火勢被呼嘯的寒風裹在中間,噼裏啪啦的吐着火舌,一點點的慢慢吞噬着整棟別墅。
別墅內,粉雕玉琢的女童渾身瑟瑟發抖的曲縮着,躲在牆角的櫥櫃內,一雙原本晶瑩的眸子裏,充滿了恐懼。
透過櫥櫃的縫隙,她看到那個曾經將她抱在懷裏的爸爸,狠狠的用腳踹着媽媽的頭。
她滿臉是淚,捂住自己的嘴,媽媽叮囑過她,讓她躲在裏面不要出來。
可是她再不去阻止爸爸,媽媽會被爸爸打死的。
下一刻,男人一把揪起渾身是血的女人的頭髮,狠狠地撞到桌角。
顧藍看着已經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媽媽,想要出去,媽媽的眼神卻一直在暗示她,“躲在裏面,不要出來。”
最後她還是不忍心看媽媽死在她的面前,推開櫥櫃的門跑了出去,抱住男人的腿,“爸爸,不能再打媽媽了,媽媽會死的。”
男人低頭看見抱着自己腿的女童,眼中閃過厭惡,“原來小野種被賤人藏起來了,怪不得我找不到。”
他抬腳狠狠地一腳,將顧藍踹向幾米遠。
小小的身體,哪裏經得住成年男子的這一腳,顧藍覺得心口一疼,立刻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女人拼命地朝地上不遠處的顧藍爬了過去,一把將女兒,死死地抱在懷中,“宋文軒,你這個畜生,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你會下地獄的。”
宋文軒擦了擦手上的血漬,轉身摟住自己的白月光,一臉厭惡的看着地上的女人,“我的女兒?顧惜,你還真以爲那天晚上的男人是我?哈哈哈哈,實話告訴你,那天晚上我在慧慧的牀上,整整安慰了她一晚上,那個野男人怎麼可能是我?”
他指着顧惜懷中的女童,聲音陰冷,“這個小野種根本不是我的。”
……
兩天後......
顧藍在一間平房中醒來。
一位老者見顧藍醒來,喜極而泣,他急忙拿過牀頭的水杯,用小勺喂到顧藍的嘴邊,“小小姐,你終於醒來,先喝點糖水吧。”
顧藍認識他。
叫徐修,是專門替顧家打理花園的老戶農。
“徐爺爺,這是甚麼地方?你不是回老家照看外孫女了嗎?”
上個月他跟顧惜請辭的時候,說鄉下的老伴去世了,他要回去照看外孫女,當時顧藍就在顧惜的身旁。
徐修抹了把眼淚,“小小姐,這裏就是我的老家,我的外孫女也走了,我睹物思人,本想回顧家,繼續做工的,結果卻看到小姐被······”
徐修想到那個場景,再次老淚縱橫,小姐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摸了把眼淚,對顧藍說,“小小姐,小姐已經沒了,從今以後,你就以我剛剛過世的外孫女孟嵐的身份活下去,待到你羽翼豐滿之時,一定要替小姐與老爺報仇。”
十五年後。
東坪鎮中醫診所內,一個身形纖細的少女,慵懶的坐在診所的塑料椅子上,少女低頭玩着手機,纖長的手指,白的近乎透明,惹了不少人側目。
只是少女一抬頭,別人就會發現,她的整半張臉,都被一塊灰黑色的胎記覆蓋。
就好像一塊上好的美玉,有了一處瑕疵。
東坪鎮不算大,診所的幾個醫生都認識她,對她臉上的那塊胎記也不覺得奇怪,笑呵呵的打招呼,“嵐嵐,又來給外公配中藥呢?”
……
“放屁!”徐修說,“你哪裏是接嵐嵐回家,你根本就是爲了巴結權貴,要將嵐嵐嫁給穆家那個植物人。”
譚雅靜冷哼一聲,“植物人怎麼了?穆家的人,哪怕是個死的,也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也就是孟嵐這丫頭命好,生日時辰剛好跟穆家那位匹配,否則,這種天大的好事,哪裏會輪的上你們?”
一個鄉下土包子,還是個醜八怪。
徐修被氣的渾身發抖,“這種好事我們不稀罕,你們稀罕,大可讓你的兩個女兒嫁過去。”
“那可不行。”
譚雅靜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兩個女兒嫁過去守活寡,但是她又垂涎跟穆家聯姻的好處,所以纔會把顧藍推出去,“穆家指名要孟嵐。”
“指名要我?”
顧藍嘴角勾着冷意,渾身上下,帶着渾然天成的邪,她慵懶的掀起眼皮,“好啊,我嫁。”
孟志坤跟譚雅靜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很快就離開了。
徐修見人離開,連忙說道:“小小姐,你不能嫁啊,聽說那人都在牀上癱了三年了,你要嫁過去,那不是陪上了自己的一輩子嗎?”
顧藍笑道,“外公,您怎麼又喊我小小姐,都跟您說過多少次了,我現在是您的外孫女,我叫孟嵐,您放心,我怎麼會嫁呢?誰答應的,誰嫁,我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回到孟家,替真正的孟嵐,拿回原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孟志坤跟徐修的女兒認識之初,也不過是個窮小子,要不是徐修把多年在顧家做工攢下來的錢,拿去給他創業,他哪有現在的風光。
可惜孟志坤不但不感恩,反而在徐修的女兒懷孕的時候出軌,所以譚雅靜生的大女兒,只比孟嵐小几個月。
徐修卻不放心,“孟家,就是一羣喫人不吐骨頭的畜生,否則當年,我的女兒,也不會死在手術檯上,你一個小姑娘,哪裏鬥得過他們,算了,算了,咱不跟他們鬥!”
顧藍用大拇指蹭了蹭脣角,笑的又痞又邪,“外公,您還記得救我的那天,跟我說過的話嗎?您跟我說,待到我羽翼豐滿之時,一定要替媽媽跟外公報仇,現在,如果我連一個小小的孟家都收拾不了,還怎麼去替媽媽跟外公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