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傾,你可知罪?”
劍尖刺入塗山傾胸口,將她死死釘在山崖上。
師尊明淮上人面色冷硬含怒:“若你迷途知返,本尊可念在師徒一場的份上只剖你內丹抽去精血,留你一命在斷情崖面壁思過。”
“S了這入魔的妖孽!”
“天心宗好心收留她,她竟引來魔修想害死我們!”
塗山傾嘔出一口血,抬頭看向面前那些同門。
一雙雙滿是厭惡和恨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塗山傾悽然一笑,渾身衣衫已經被鮮血浸透:“師尊......就不能信我一回嗎?”
“不是我引來的魔修,是沈望舒......是她和魔修早有勾結!”
“你住口!小師妹眼下因爲你魔氣入體命懸一線,你還想把髒水往小師妹身上潑?!”
話音剛落,一道掌風重重拍在她胸前。
九師弟孟懷安紅着眼衝出來,聲音狠厲:“你幾次三番要害小師妹,先前大比故意傷她,在祕境中也是你想害她死在魔獸手下,眼下你做了這樣滔天的惡行,還覺得我們會被你蠱惑!?”
三師兄季昭安也涼聲道:“師尊,還同她廢話甚麼呢?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妖孽就是妖孽,怎會迷途知返?”
六師弟眼神冰冷:“師尊,直接取了她精血內丹吧,再耽誤下去,小師妹的情況只會更糟。”
“留着她的命也是害人,不如讓她死了乾淨,除魔衛道,本就是我輩職責所在。”
……
明淮厲喝一聲,出手碎掉那長鞭,卻還是有靈力逸散,直接劃開了沈望舒的手臂。
她痛呼一聲倒地,手臂落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季昭安和其餘弟子趕忙圍上去護住她,眼底的寒意幾乎化爲實質:“塗山傾!你還不知悔改!?竟當着我們的面造次?!”
“天心宗容不得你這樣的畜生,你該死!”
塗山傾被明淮擊退,咳着血重重倒地。
她抹去脣角的血,抬頭冷笑:“我若真要她的命,她在擂臺上活不過三息,你們憑甚麼覺得,她這虛浮的修爲,能同我爭所謂的親傳弟子之位?”
“你要S我,便來試試,一個金丹中期,我還沒放在眼裏。”
這話出口,周圍的弟子們都愣住了。
他們也忘了是從甚麼時候起,塗山傾的修爲開始肉眼可見的跌落,從元嬰後期一路跌落到築基中期,連氣息都變得萎靡。
所以他們竟忘了,曾經的塗山傾也是絕世天驕,築基時便能拼死斬了堪比金丹後期的四階妖獸!
小師妹才結丹不久,雖說說起來境界要比塗山傾高,但是要說實戰,還真不一定......
宋祁安忍不住握緊了拳,其餘人也半晌說不出話來。
季昭安又氣又羞,牙關幾乎都要咬碎。
他是隻有金丹中期沒錯,但從前的塗山傾是元嬰,現在她就是個廢物,也敢叫囂?!
但偏偏剛剛那一鞭,他自覺不一定接得住!
……
這話一出口,縹緲峯衆人如遭雷擊。
塗山傾竟然要拜入青玄峯?!
誰不知道連外門弟子都不願去那鬼地方,青玄峯的親傳弟子也是最少的,而且都帶點瘋癲,拜入謝無羈門下,就更不正常了。
她這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明淮更是面露不悅。
這塗山傾如此決絕與縹緲峯斷了聯繫,轉頭拜入青玄峯,會讓別人如何想他?
再加上剛剛的鬧劇,恐怕不少人都要覺得,是他明淮苛待了弟子,才讓她這樣果決轉投他人門下!
但如若他直接將這話說出來,又會讓人覺得他計較小氣。
他只能隱忍着怒火,帶着些威脅語氣問:“你果真想好了,要拜入青玄峯?”
塗山傾看都沒看他,語氣也漠然:“晚輩想清楚了,請無羈師傅收弟子爲徒。”
這話已經將態度表達得分外明顯,讓明淮的臉色又難看了一份。
謝無羈卻是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好孩子,那就跟師尊回去,師尊帶你見過你的師兄們。”
“我青玄峯窮是窮點,師傅少喝點酒,讓你師兄師姐們拼拼湊湊,你的傷還是養得好的。”
“我謝無羈的徒兒,各個都是真正的天驕,日後要踏破虛空得道成仙,你可也要好好加油!”
塗山傾聽着,哪怕謝無羈這幅落魄樣子極其缺乏說服力,卻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