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斜雨淅瀝。
屋內紅燭昏暗搖曳,在牆上投下兩抹交纏的剪影。
灌下兩杯合衾酒的雲舒此刻已經醉眼朦朧,她努力睜大眼睛欲看清作祟之人的面容。
一聲冷嗤,伴隨着烏木沉香的氣息縈繞而來,男人凌厲英俊的臉逐漸在她眼前放大......
駭然間,雲舒酒醒了大半!
靳修臣!她癡戀五年的男人!可他不該出現在此處!
他們的關係早已回不去了......
“靳修臣......不要!你快放開我!”
雲舒掙扎無望,淚水大顆大顆滴落,她不明白事情爲何成了這樣,他爲何不願意放過她?
這是禁忌,是枉顧世俗綱常的!
“你在抗拒我?既然這樣不妨叫得大聲一點!讓左鄰右舍都聽聽你是怎麼跟我滾在一起的!”
他多情的瑞鳳眼附着冬月霜雪般的冷意,微微上揚的眼尾下藏着病態的癡迷和扭曲的佔有慾。
略覆薄繭的大掌摩挲着她光潔的皮膚。
雲舒渾身一顫,他就如此恨她嗎?恨不得要她去死?可分明是他負她在先!
難堪的咬着脣,雲舒掌心死死抵着男人精壯結實的胸膛,想要逃脫卻總在第一時間被他託着拽回。
……
四目相撞,如芒在背。
雲舒驚慌失措,男人果真都是如此嗎?不愛了,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踐踏她的真心嗎?
將這禁忌的關係暴露在人前,構陷她愛慕早已沒任何關係的前未婚夫......一樁樁一件件都在逼她去死!
彼時,一聲驚慌的尖叫伴着木門撞擊在牆上的聲音同時響起,“你們在做甚麼!”
轟!雲舒頓時僵住......
門口站着柳如煙和堂姐雲秀,二人有多震驚雲舒就有多難堪。
她從未想過靳修臣會真的將她置身於如此境地之中。
找不到靳修臣的那些日子裏,她甚至想過他是不是外面偷偷藏人了?那女人究竟是怎樣的貌美,能將他迷成這樣。
可今日身份轉變,她卻成了那名不正言不順的不齒下賤之人。
“阿臣哥哥......你不是說要娶我的嗎?爲甚麼......要這麼對我?是她......勾引的你對嗎?可她不是你嫂嫂嗎?”
柳如煙滿眼悲慼,踉踉蹌蹌的退了兩步,嬌嬌柔柔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靳修臣冷冷勾起脣角,扣住了雲舒的後腦勺,不讓她躲。
柳如煙陡得臉色煞白的捂住了心口,滿是淚意的視線轉移到了雲舒的身上。
“雲舒姐姐......我與阿臣哥哥成婚之後還得尊稱你一聲長嫂,可你爲何要做出這樣有違人倫喪天良的事情?爲何要搶我的阿臣哥哥?
我與阿臣哥哥兩情相悅,不日就要成婚,你這樣是想要逼死我嗎?”
……
短暫的沉默後,她看着靳修臣眼底席捲而來的濃烈S意,耳畔響起了心碎的聲音......
“她若有三長兩短,你給她陪葬。”冷冰冰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雲舒抬頭看向如墨的夜色,黑壓壓的像是巨獸張着血盆大口等着吞噬一切,平白叫人覺得壓抑和窒息。
“好!我去。”雲舒甩開他的鉗制,大步闖入雨中......
看着她單薄的背影,靳修臣眼底襲上一抹複雜。
夜雖深,但圍觀的賓客卻不少,人頭攢動個個伸着脖子往廂房裏瞧。
幾乎在場每一個人都看到柳如煙渾身溼漉漉的被靳修臣給抱了回來。
更有些好色之徒視線一直黏在柳如煙那曼妙的身姿上來回打量。
靳修臣側開幾步擋在了柳如煙身前,維護之意明顯。
加上柳如煙投河前說的那些炸裂的話,鄉親們看雲舒的眼神就不對了,指點之餘還夾雜着辱罵。
不堪入耳,一字字一句句砸在她身上,像刀子般扎得她渾身都是血窟窿。
“咳咳咳......阿臣哥哥你讓我去死吧......還救我做甚麼......”
柳如煙哭泣着撲向了靳修臣,輕咳掙扎間柔弱無骨的腰肢晃動着,將她曼妙惹火的身材盡數展露。
靳修臣微微彎腰將柳如煙摟入了懷中,那溫柔的模樣像是在呵護甚麼金貴的玉石一般分外扎眼。
還真是呵護備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