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歌,不想讓你媽死不瞑目,就乖乖嫁去傅家!”
錫城郊區一棟矮舊的平房中,顧清歌坐在牀沿,聽着繼母頤指氣使的命令,蹙眉道:“不是你們一直搶着要傅家的親事嗎?現在怎麼又要我嫁過去了?”
“少廢話!這門親事本來就是你媽答應的,當然得由你嫁了!明天傅家的人會在機場接你,記得準時去,否則我們挖了你媽的墳!”
說完,電話直接被掛斷。
顧清歌聽着手機裏傳來的掛斷音,眸底漫上一層怒色。
媽媽生前爲她說了一門親事,就是和傅家少爺傅斯寒的。
媽媽死後,繼母帶着繼妹登堂入室,就把她趕出顧家。
十四年來,父親對她不聞不問,任由那對母女霸佔媽媽的一切、霸佔自己的一切,甚至連媽媽幫自己訂的親事都被搶奪。
眼看婚期臨近,不知道哪裏傳出來的消息,說傅斯寒因爲車禍容貌盡毀,還不能人道。
顧家收了一千萬的聘禮,不願退回,繼母又不願犧牲親生女兒的幸福,這才找上自己……
轟隆——
一道驚雷閃過,房間裏燈光一閃,隨即陷入一片黑暗中。
顧清歌一驚,正想從牀上起身,一個高大的黑影突然推門而入。
“你……”
“別出聲!”
……
顧清歌抵達景城傅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沉。
傭人舒姨帶着她去了二樓的一間臥室休息。
房間是冷硬的黑色調,給人一種肅穆冷銳的氣息;屋內擺飾簡單利落,卻透着低奢的氣息,很有格調。
“顧小姐有甚麼事情叫我就好。”
“好的,謝謝舒姨。”
顧清歌被那個精力旺盛的男人折騰一整夜,白天又都在奔波的路上,現在早已疲憊地不行。
舒姨一離開,她就直接倒在牀上矇頭大睡起來……
在她入睡沒多久,傅斯寒便邁着大長腿走進大廳。
一進門,他順手脫下了手套和深色的簡款西裝,舒姨立即上前接過,“少爺回來了。”
“嗯。”低沉暗啞的聲音,如緩緩拉動的大提琴音。
舒姨接過西裝以後卻赫然發現穿着白色襯衫的男人左肩上沾了血,一驚:“少爺受傷了?要不要去醫院?”
傅斯寒淡漠地道:“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傅斯寒上樓推開門,連燈都懶得打開就直接脫了上衣進了浴室。
等他衝完澡朝內室走去的時候,就意識到空氣裏的味道不對。
平時他的房間乾淨整齊無異味,可今日的空氣裏似乎盈繞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
第二天早上。
顧清歌還不是很適應新的環境,一整晚沒有睡好,頂着黑眼圈拘謹地坐在餐桌上用餐。
對面是優雅的傅夫人,連個眼光都不屑給她,顯然對她這個兒媳婦很不感冒。
“少爺,早。”
這時候舒姨的招呼聲響起,顧清歌抬頭望去,就見到樓梯上邁着矜貴步伐下樓的人
和昨夜赤身的他不同,深色的簡款訂製西裝將他映襯得霸氣側漏,俊美的五官渾然天成,淡漠的眼神光如悠遠的山峯霧景,站在那裏便自成一界。
傅斯寒卻好似沒有聽到舒姨的招呼似的,邁着筆直修長的腿徑自朝門外走去。
“去哪?”這時候用餐的傅夫人問。
“出去。”
“今日你父親要回來。”
聽言,傅斯寒蹙起眉,“做甚麼?”
“商量你跟顧清歌的婚事。”
“婚事?”傅斯寒挑眉,犀利的雙眸朝顧清歌掃去。
和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結婚?想都別想!他夫人的位置早已有了人選!
傅夫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這也是你奶奶的意思。喫過飯和清歌去領證吧,你奶奶看了今天是好日子,抓緊領了證讓她開心開心,說不定病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