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雨,打在身上,冰寒刺骨的冷從溼透的衣服上,從她的毛孔重滲透體內,別提有多冷。
‘轟’一聲雷鳴,加大的雨勢。
“你可知我爲何要懲罰你!!”
鬼知道啊!!
溫伊卿根本就沒有搞清楚現在是甚麼情況,她不是死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不等溫伊卿看清楚,視線就開始旋轉,身體往下墜,畫面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醒了!”
溫伊卿幽幽轉醒,她一張開眼就看着古色古香房間內,不遠處站着一名男子,男子身材強壯結實,修長有力,聲音略帶侵略。
他朝着她走進幾步:“給你三天時間養病,病好了,便繼續懲罰直至你知道錯誤。”
溫伊卿眼皮一掀,男子剛毅的臉龐就落在她面前,劍鋒般銳利的劍眉,鷹隼般黑眸極具鋒芒,薄脣緊緊抿着,帶着一股居高臨下氣勢。
她忽然想笑,這種一身正氣的男人,誰會居然會是一名家暴男,而且還愛慕自己的表妹狗男人。
“我說得話,你可聽見了!!”男子有些動怒,嗓音略微提高,眼底的鋒利就好似出鞘的寶劍。
她疲憊的閉上眼,她沒心思也沒有精力去應付這樣的渣男。
男子還想要說甚麼......一旁的丫鬟看不過去,撲通跪在地上:“將軍,我們夫人高燒剛退,有甚麼事情,等夫人病好了。將軍!”
丫鬟磕頭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砸在地面上。
……
直至夜深,管家掌燈走在前頭,歐陽丞處理完公務這纔回房休息。
不過他回得是自己的院落,並非溫伊卿的院落。
走在前頭的管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道:“將軍,夫人她......”
歐陽丞本是平靜的心情,聽到此人,頓時惡劣起來,連口氣都不好:“怎麼本將軍不理會她,你們倒是管上了!到底這將軍府,是本將軍的府邸,還是她做主!”
管家把甚麼話都嚥了回去,“奴才沒有這等意思!”
管家心裏有苦無法說啊。
他心想,也許夫人氣消了,就會自己回來了。
等到將軍想起夫人來時,夫人也回來了,也就甚麼事情都沒有了。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的,上次夫人回孃家,回去兩天,將軍也從未提起過,也不知道夫人回去過。
不也沒有發生甚麼嗎?
次日早膳。
歐陽丞剛剛喝了一口粥時,他微微蹙眉,擱下碗筷,轉頭對着一旁候着奴僕問道:“廚子換人了?”
味道怎麼差得如此甚遠。
一旁的奴才搖頭:“回將軍,廚子並未換人。”
歐陽丞不信邪的夾了一口菜,只覺得味道怎麼都不對,剛想問甚麼,就看到管家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將軍,宮裏來人了。”
……
溫伊卿還真的沒有想到,溫家父母會爲了自己女兒做到這種地步。
也難怪,上輩子原主受到這般大的委屈,也不曾回到家中訴苦,深怕自己父母知道後會傷心。
原主就是太過懂事了。
溫伊卿看着牀邊疲憊不已蔣氏,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溫如道,還有替自己忙前忙後的弟弟溫青衣。
溫伊卿前世是孤兒,並未感受到這樣溫暖又舒服的親情與關懷。
她如今佔用了原主的身體,接受她的父母的關愛與包容。
那她也得護着溫家二房。
她低頭咳嗽兩聲,“咳咳咳,多謝爹爹與母親這般疼愛女兒,縱容女兒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來。”
蔣氏心疼不已,她緊緊拉着溫伊卿的手:“傻孩子你說甚麼呢!你是娘與你爹的心頭肉,過不下去,就不過了,爹孃還能養不活你嗎?當初見歐陽丞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定義爲他會待你好,如今......罷了,親事不要也就不要了。”
溫如道看着自己捧在手心裏的疼愛的女兒,嫁給歐陽丞之後,被消磨成這般。
他說不氣不恨是不可能的。
這世道對女子本來就不公,若是他做得太難看了,這場和離未必能如願,指不定還會得罪了歐陽丞,日後女兒的日子更加難過。
他當機立斷帶着自己的妻子還有生病的女兒進宮面見太后。
讓太后作爲中間人去面見新皇。
交出先帝賜給任家的尚方寶劍作爲條件,才求來這一道和離的聖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