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後院。
一個衣着華麗的嬌美女子坐在廊下軟榻上,輕搖團扇。
她身邊僕婦跪了一地,捧着東西伺候。
她捏起一粒葡萄,卻不急着送進嘴裏,而是抬目看向跪在烈日下的女子。
女子汗津津地跪在日頭下,正是七月,日頭最毒辣的正午,她臉色通紅,嘴脣卻蒼白。
嬌美女子彎脣一笑,眼底卻是冰冷一片。
“姐姐,哎,是妹妹沒規矩了,身爲妾室,怎麼能獨享這進貢來的葡萄?”
“您是當家主母,攝政王妃,您該第一個享用纔是。”
說着,她像是戲弄貓狗一樣,把手裏的葡萄扔給司遙。
葡萄被砸在司遙的髮簪上,爛糊糊地貼在頭髮上,果肉又從臉上滾下來,留下一條黏膩的痕跡。
被兩個嬤嬤按着的丫鬟雪燕拼命掙扎,憤怒大喊。
“柳小娘,你只是一個妾室,我家主子她可是主母啊,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柳衣衣猛得站起身,臉上的笑意沒了,漂亮的臉上滿是陰鷙。
“主母?”
“她也配!”
……
南扶硯扶起柳衣衣,冰冷的眸子看向跪在地上的司遙。
“枉你出身名門大戶,心思竟如此惡毒,衣衣已經是妾室,你還想怎樣?”
“若是衣衣有甚麼三長兩短,哪怕是陛下賜婚,本王也要休了你!”
司遙沉默。
雖然吧,這種事已經發生了很多次,可每次,她還是忍不住想罵人。
她看了看窩在南扶硯懷裏楚楚可憐的柳衣衣,再看看容貌俊美,頗有些妖孽,但眼神冰冷可怕的南扶硯。
她扯了扯嘴角。
書裏寫,攝政王南扶硯,能力出衆,十歲帶一千士兵擊退數萬敵軍,一朝揚名,威震天下。
他手上有兵權,就連陛下都要敬他三分。
可邏輯呢?
司遙只想抓住作者的衣領子問,你踏馬邏輯呢?
她跪在這兒,都快虛脫了,頭上除了乾巴的葡萄皮,就是一根素到不能再素的簪子。
而柳衣衣一身華服,滿頭珠翠,臉上除了剛擠出來的兩滴淚,妝都沒脫。
她還有一衆僕婦丫鬟侍候,而自己唯一的雪燕,現在還被倆老嬤嬤死死按着。
這個傳聞中能力出衆的攝政王,一眼就相信了柳衣衣這蹩腳劣質的謊言。
……
只是看着雪燕期盼的目光,司遙沒有打擊她,只是含糊地點頭。
“嗯,可能吧。”
她把雪燕趕了出去,說要上藥。
“奴婢可以幫夫人上藥的。”
司遙推了她一把。
“去吧,我自己都習慣了。”
雪燕心酸地點頭。
“那奴婢去給夫人取午膳來,夫人還沒用飯呢。”
等她走了,屋內只剩自己,司遙臉上的溫和卸下,一副煩躁的樣子。
她抬腳踩着桌子,掀開裙子,露出青紫紅腫的膝蓋,再把金瘡藥倒手上,搓熱後,她把手心的藥敷在膝蓋上。
這犢子人不咋地,送的藥還挺好,每次敷上不過十多分鐘,傷就能好大半。
司遙一邊敷藥,一邊問系統。
“系統,任務完成多少了?”
系統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
“主人,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