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個高腳杯突然砸在剛進門的沈樂腳邊,沙發前坐着的人冷冷瞥了過來,面上是少有的兇狠神色。
“你還來做甚麼!不是要去當你的司太太嗎!”
“我......”沈樂原本就沒甚麼血色的臉,聽到這話後更白了兩分,她嘴脣動了動,話說得有幾分無力:“我沒有要嫁給他。”
“沒有?呵......”唐少宗嘴角扯了下,露出一縷譏諷地冷笑,從另外一邊摸出手機丟了過來,“你沒有,那這是甚麼東西!”
沈樂愣了愣,看着被丟過來的手機。
屏幕亮着,顯示出一段被播放完的錄音文件。
她心裏咯噔了下,還沒其他反應,唐少宗的手已經點了過去,重新播放錄音文件。
“是啊,司承旭可是堂堂司家大少,我爲甚麼要拒絕嫁給他?”手機裏播放出的,正是她自己的聲音。
沈樂面色刷的白了!
她記得這段話,更清楚後面的對話!
“姐姐你這麼說,是不知道司家大少早在三年前就毀了容,瘸了腿嗎?”這是她異母妹妹,沈嘉熙的聲音。
“那又如何,即便如此,他也仍舊是司家大少,依舊是司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你這麼說,是忘了你還是四少的女朋友了嗎!”沈嘉熙的聲音冷了下來,似乎隱約還有幾分薄怒。
“你也說了,我跟他只是男女朋友而已,一沒訂婚,二沒結婚,分了就是......”
……
車內陡然伸出一隻手來,穩穩扶住她的身子。
沈樂一怔,還沒抬頭看扶住自己的人,頭頂上方先傳來一個冰涼的聲音,似冷風吹過雪山。
“逃啊,怎麼不逃了?”
沈樂不明所以,正要抬頭看,手腕忽地一緊,一股大力順着將她整個人提進了車內。
接着,身上一暖,被人抱進了懷裏,那道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你剛剛想要去民政局?”
沈樂掙扎着朝說話之人看去,車內沒有亮燈,她被提上車後,車門便被關上,車外還在下着大雨,光線亦是不充足。
她拼命仰頭看去,也只能看到對方光潔的下巴和完美的輪廓,朦朧間似有一張俊美的臉,看不太真切。
“你,你是甚麼人!”
“我是甚麼人?呵,沈樂,你才答應要嫁給我,就忘了我是甚麼人?”男人聲音帶笑,是那種嘲諷般的冷笑。
沈樂的雙眼猛地瞪大了:“你......你是司承旭!”
司承旭沒有理會她的驚訝,大手伸進她的挎包裏,從裏面掏出了一堆的證件——那是她原本用來跟唐少宗結婚用的。
只要她和唐少宗結婚了,就算再被迫離婚,司承旭身爲司家大少,也是絕無可能娶一個二婚的女人!
沈樂掙扎着想要將證件奪回來,“那是我的,請還給我!”
“你的?哼,你是想找唐少宗結婚,以爲你跟他結了婚我就不會逼迫你?”
司承旭止住她的掙扎,手掌因爲扶過她而沾上雨水,環過她身子掐住她下巴時,還帶着溼漉漉的冷意。
……
隔日,沈樂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左手輸着藥水。她還沒弄清這是哪裏,就見一隻寬大的手掌落在她額頭上。
低沉的嗓音從旁邊傳來,像是感冒後的嘶啞:“嗯,燒退了。”
沈樂眼珠子轉過去。
旁邊的男子收回了手,深色的眸子靜靜睨着她,俊朗雋美的容顏有幾分蒼白,給他添了溫和的美感,連帶那精緻完美的五官也柔和了起來。
“醒了?”他喉結上下動了下,聲音依舊沙啞低沉,有幾分熟悉又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沈樂愣愣看了他好一會兒,“你......這是醫院?”
她撐手從牀上坐起,視線掃過周圍,不由被這裝璜給鎮住。
房間寬如宮殿,地面鋪就純白地毯,像是上好白狐的皮毛,沒有一絲雜色,天花頂的吊頂更是嵌着無數碎磚,就連旁邊的窗簾也是極盡華美,整個屋子,無一處不透露出精緻奢靡的氣息。
這樣的裝飾根本不像是醫院所有,哪怕司承旭再有錢,也不能將醫院的病房裝成這個樣子。
“這是‘名景汀’,你現在的家。”男子往後退了步,拉過旁邊的椅子繼續坐了下去,眸光還是停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
“我現在的家?”沈樂愕然,隨即一想,“你是指這是司承旭住的地方?!”
男子眉頭挑了下,看着她沒說話。
“那你是誰?他的......家庭醫生?”沈樂疑惑的打量着這人。
男子斜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着腦袋,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着扶手面,漠然丟出兩個字:“再猜!”
再猜?再猜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