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點,四季酒店4208總統套房。
顧輕輕被狠狠一拽,跌倒在柔軟的大牀中央。
“說,誰允許你潛入我房間的?”磁性低沉的男性嗓音,從顧輕輕的頭頂響入耳膜,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動聽。
真尼瑪是個自大狂!
顧輕輕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男人,黑暗中,卻能見着男人黝黑的眼眸深邃得彷彿隨時都能把她給溺斃一樣。
他的臉龐深刻如刀刻般的冷硬戾氣,堅毅且充滿戾氣的五官,菲薄淡粉的脣畔。
恰好,他正目不斜視的盯着自己看,目光卻充滿了鄙夷。
男人強大的氣勢,緊緊的包圍着顧輕輕,他的重量也壓得她十分不舒服。
顧輕輕倒抽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嘗試着解釋:“我,是誤會,誤會。”
“呵呵。”然而,男人明顯不信的冷笑了一聲。
周遭的空氣,隨着他這聲笑,頓時充滿了危險。
顧輕輕的身體,下意識的顫抖。
今晚,她是來幫閨蜜葉天晴捉姦的,她跟葉天晴一直就藏在這個房間的衣櫃裏,等姦夫淫婦進來她兩就出去一鍋端了。結果還沒等到有人來,葉天晴就突然鬧肚子去了洗手間,臨走之前,葉天晴千叮萬囑她一定要在這裏蹲着點。
可是,怎麼等來的不是晴晴的男朋友陳浩?
這到底哪裏出了錯?
……
“何總監,您找我?”顧輕輕看着正在辦公桌後翻閱着她設計本的何容,立馬就明白過來他又想打甚麼主意。
何容笑眯眯的衝她揮了揮手:“輕輕啊,你這個設計不錯啊。”
顧輕輕只往前走了兩步,不冷不淡的應了一句:謝謝總監誇獎。”
“怎麼了?過來啊,還怕我吃了你不成?”何容見顧輕輕不走過去,索性便站了起來走過去,伸出手一把將顧輕輕的腰摟住。
眼裏,盡滿了不懷好意。
說話的聲音,曖昧至極:“輕輕啊,你看啊,你一個女孩子在LK甚麼背景都沒有,你想混出頭,很難的。要不,我給你指一條明路?”
“何總監,請自重!”顧輕輕聽得一陣噁心,將他推開,冷着臉往後走了幾步保持距離。
見顧輕輕敬酒不喫喫罰酒,何容的面子,頓時掛不住了:“顧輕輕,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滾出LK,甚至要你在服裝行業從此混不下去。”
赤果果的威脅!
顧輕輕用力的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忍不下那口氣了,不冷不淡的笑着點了點頭,道:“您的人脈,我信!可是何總監,我有個問題想問您,上一季暢銷的作品那是我的設計。可爲甚麼設計師的名字不是我?而是您自己呢?”
何容眼瞧着顧輕輕軟硬不喫,有些苦惱了,隨即換回了一副笑臉,上前抓着顧輕輕的手,“輕輕啊,你是不是沒聽說過現在設計部怎麼傳我們的關係來着?你怎麼就不從了我?我向你保證,下一季的作品主設計師名字,絕對是你。”
顧輕輕想掙扎,可她的手被他牢牢拴着,完全抽不回。
一時間,僵持不下。
就在她想着法子看怎麼甩掉這個何容時,倏的,辦公室的門,咔嚓一聲被人打開,伴隨着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傳進來。
顧輕輕跟何容齊刷刷的轉過頭看去。
……
顧輕輕雖然嘴上說着違心話,可眼睛卻漸漸泛紅,鼻子很酸。
這是要掉眼淚的徵兆,但她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表現出任何傷心的情緒,索性就冷漠的轉開了頭,用後腦勺對着顧以承。
顧以承黯然神傷的盯着她冷漠的背影,心底越發失落,難受。
他從後抱着她的腰,將她緊緊擁入自己懷裏,在她耳邊說:“輕輕,我不會放棄的,我可以放棄一切,但我絕對不會放棄你。”
他的話,讓顧輕輕心裏微微一動,下意識的抬起眸遙望着天花板轉動了下眼珠子,將已經湧上來的眼淚都憋回最深處,輕輕的呼了口氣:“那小菁怎麼辦?她可是懷了你的孩子。哥,你該不會是想要當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吧?”
“我……”顧以承瞬間被堵住了所有想說的話。
就算再愛,可中間卻那麼多的阻隔,又怎麼可以在一起呢?
顧輕輕諷刺的扯了扯嘴角,拉開他束縛着自己的那雙手,默默的站起來,一邊淡漠的道,“你走吧。”
如今的顧輕輕,猶如一隻滿身刺的刺蝟。
顧以承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抬起手,想再次去牽着她。顧輕輕卻倏然指着大門:“趕緊走。”
此時,她變得很激動,說話都帶着破音。
顧輕輕目光一黯,抿了抿脣,落寞的起來轉身離開,“我走。”走到大門,他又回頭對顧輕輕說,“輕輕,我會處理好的,我會讓你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嫁給我。”
話畢,便緩緩的合上門。
顧以承走後,顧輕輕繃緊的神經線,瞬間徹底裂開。想到這些年,自己跟顧以承那些回憶,眼淚,就很情不自禁的流下。
這一晚,她失眠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