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回來繼承家產吧,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這麼多年你一個人在外面受太多委屈了。”電話裏,齊母的聲音有些疲憊。
“我們知道你……”那頭的聲音有些哽咽,似乎是猜到了這一次的勸說也並沒有甚麼用。
齊念坐在江邊的臺階上,長長的嘆了口氣,“媽媽,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回去。”
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了片刻,語氣試探又帶着驚喜,“念念,這是真的嗎?”
她在南城八年,如今失望攢夠,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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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回來繼承家產吧,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這麼多年你一個人在外面受太多委屈了。”電話裏,齊母的聲音有些疲憊。
“我們知道你……”那頭的聲音有些哽咽,似乎是猜到了這一次的勸說也並沒有甚麼用。
齊念坐在江邊的臺階上,長長的嘆了口氣,“媽媽,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回去。”
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了片刻,語氣試探又帶着驚喜,“念念,這是真的嗎?”
齊念撥弄了一下被江風吹亂的髮絲,堅定的嗯了一聲,她在南城待了八年,每每回家,只是匆匆一面就又離開。
那頭欣喜的叮囑了好一陣,才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秋天的江邊人很少,天氣漸涼,過路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
江面上的豪華遊輪燈光閃爍,還能看見甲板上面的人正在舞蹈。
齊念盯着不知道看了多久,心上某一處弦終於鬆動了。
……
齊念回了家,準確來說,這裏並不算她自己的家。
那是曾經自己的一幅設計獲得大獎,江決和紀言之送給她的,“念念,你住進這裏不比你的出租屋好多了,正好方便照顧你。”
齊念看着房間內的陳設,牆上還掛着不少她的設計作品,以及很多以前的照片。
那些他們一起度過的年歲,三人奔波一天後的回家路上一起淋雨的狼狽模樣,照片裏卻始終洋溢着笑臉;三人共同獲得成就的時刻;公司起步初期爲了項目整日待在公司灰頭土臉的模樣……
至少那些歲月,他們都是開心的,可是現在,那些情感早就變了味。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屋內微弱的夜燈亮着,齊念靜靜的站在屋子裏,心裏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門鎖啪嗒一聲開了,外面的人亮着手機的光,看見了屋裏的人,“齊念?你怎麼還在這兒?音音還在醫院等着,這會能不能不要鬧脾氣了。”
紀言之的聲音傳來,齊念並沒有回頭,企圖從那些照片上在看出些甚麼。
“這些東西就別看了,現在有好日子過爲甚麼還要懷念那些不堪的過往?”紀言之的聲音沉悶,帶着些許不快,“找時間收起來算了,跟屋裏的風格不搭配。”
齊念終於轉過頭,對上了他的視線,他卻像是甚麼都沒有察覺到似的,不停的催促齊念去醫院。
齊念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原來在他心中,那段時間的回憶竟然是不堪的,那自己還有甚麼可留念的了呢。
紀言之見她遲遲沒有動靜,伸手握住了齊唸的手腕,就帶着她往屋外走,另一隻手裏還拿着一個有些熟悉的盒子。
齊念被紀言之強行帶來了醫院,走廊裏明亮的燈光刺的她眼睛生疼,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擋,紀言之走的很快,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vip病房裏,江決一手扶着姜南音的頭,輕輕的讓她靠在枕頭上,用足了耐心,生怕她受到一點委屈。
“念念姐……我……”姜南音嘴脣發白,掙扎着要從牀上坐起來,卻被紀言之攔住。
……
齊母打了電話過來,那頭的心情聽起來似乎很好,“念念啊,你爸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等你安排妥當,直接回來,他啊,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個公司,不管想做甚麼都依你啊。”
殷切的叮囑縈繞在耳畔,齊唸的心情終於好了些,低低的應了一聲,“放心吧媽,沒幾天就解決完了這邊的事情。”
屋子內只開了一盞小小的燈,偌大的房子其實並沒有多少屬於齊唸的東西,大多都是紀言之和江決買來送她的,並沒有甚麼用處。
很快時間到了後半夜,齊念望着還有些空的行李箱發呆,抬頭又瞥見了牆上那些照片,那些過去的回憶。
她緩緩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一張張照片都被摘了下來,牆面瞬間空了不少。
齊念指尖微捻,紀言之那時的話浮現在腦海,“收起來算了,跟裝修風格不搭……爲甚麼要懷念那些不堪的過往。”拿起桌上一把剪刀,便只剩一堆碎片留在了垃圾
桶裏。
這下,就不會再礙着他們的眼了,既然不被認可的回憶,那麼她一個人留着也沒有必要,總是要向前看的。
齊念帶着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這棟別墅,臨走時,將鑰匙丟在了門口的花盆裏。
至於爲甚麼沒有刪掉他們的聯繫方式,不過是時候未到,要等公司的事情處理完。
她搬回了曾經住過的出租屋,因爲這裏承載了太多的回憶,即使當時從這裏搬過去,她也沒有斷租,所以這裏還保持着原樣。
牆上掛着不少齊唸的設計稿,每一張都是她傾注了無限心血的成果,她耐心的把它們放進收集冊,這可是她的寶貝,一定要帶走的。
當時搬家時,紀言之和江決告訴她,“以後你就是公司的副總,不用那麼辛苦做設計的,這些留紀念就行了。”
所以這些設計稿一直留在出租屋裏,齊念躺在不大的牀上,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打開手機才發現有許多未接來電,都是紀言之和江決的,她並沒有打算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