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鬼投胎嗎?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們家這麼窮,就是被你們這幾個掃把星哭窮的。”
一大早,咒罵聲不斷,各種鍋碗瓢盆,砸的乒哩乓啷的響。
夾雜着孩子們哇哇大哭聲音。
吵得葉念念踢腿蹬腳,氣急敗壞的掀開被子,“吵甚麼吵?是你媽死了,擱這叫魂是吧?”
可是兩眼一睜,沒差點被眼前的場景嚇死。
打補丁的白蚊帳,報紙糊糊的玻璃窗。
青磚瓦房裏還有一股發黴的氣味,往鼻腔裏直鑽。
葉念念不由得脊背一涼,慌忙爬起身推開房門。
殘破不堪的院子,牆上還用紅色油漆刷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刺的葉念念雙眼,火辣辣的疼。
“少生優生,幸福一生。”
葉念念......
她這是真的穿書了?
當葉念念還在懵圈之中,兩個髒乎乎的孩子,跑過來抱住葉念念的大腿。
“媽,你不會死的。”
……
看見詐屍的男人,穿着軍綠色的短袖,和迷彩軍褲,面容冷俊,皮膚黝黑,渾身健壯有力。
顏狗的她,此時有點理解原主爲啥跟他跑了。
要是她,她也可能......會“跑”......
心裏已經控制不住的暗自搗鼓,各種先婚後愛的小短片......
咬着牙幻想,冷落了三年,怎麼着也得讓狗男人追妻火葬場一下。
萬銀花見顧承遠突然回來,連忙換了一副嘴臉,“我就說呢,你肯定不會不管你媳婦,雖說當年不是明媒正娶,但好歹也是媳婦對吧。”
顧承晏沉默了好一會,開口冷道:“我哥沒回來,我是回來接孩子的。”
萬銀花,和所有人湊近去看,顧承晏眉頭上的那顆痣,才確定的確是弟弟。
葉念念:......
萬銀花見顧承遠沒有回來,那錢還是還不上,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這個畜生,自個的媳婦都不管了是吧?“
顧承晏眉頭微蹙,看到被人羣困在中間的小嫂子,他捏緊拳頭,忍下怒意。
“錢,我幫我哥給,小嫂子我也一併帶回去。“
他能感覺到,把小嫂子放在這裏,那是死路一條,要是把她帶回海市,她還能跟顧家一刀兩斷,回到孃家重新生活。
葉念念原本有點晦暗焦慮的眼神,一下子豁然亮了起來。
……
葉念念跟着顧承晏身後,來到一處單獨的小院子裏。
院子前面還有一處空地,西邊是水池,東邊是廁所,主屋是兩室一廳,還有一個廚房。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也是顧承晏爲了把小妹的孩子接過來,才申請到的院子。
時間來不及,衛生都還沒有細緻的去弄。
“要不你暫時住在這邊,到時候你孃家那邊說通了,再搬走。”顧承晏心裏都替葉念念擔憂。
當年葉念念在醫院撞見他哥過後,就跟鬼迷了心竅似的。
他哥回家過年放假,她硬是跟蹤到半路,賴着跟他哥跑了。
“我不敢去孃家,我得去找我丈夫爲甚麼不跟我聯繫。”葉念念雙眼含秋水,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顧承晏見葉念念這般嬌弱可憐,心裏不由得堵得慌,他慌得撇過臉去,眉頭緊鎖的冷聲道:“我帶你去。“
他現在只覺得他哥連畜生都不如。
怎麼着也得給葉念念一個說法。
他哥住在海市西邊的船廠宿舍。
距離有點遠,顧承晏只好開着他專用的吉普車,帶着葉念念和孩子過去。
顧承遠住的是單人宿舍,他才起牀摸了一大把髮臘,頭髮貼頭皮,他很滿意的準備去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