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這病在下已無計可施。”
聽見老大夫這句話,蘇月嬋握緊手掌,指甲陷進肉裏,陣陣刺痛不斷傳來。
如此真實的感覺,讓她越發確定自己重生了。
前世,少夫人因不能生育,又不願意讓少爺納妾,便折中想了個法子,讓她這個貼身丫鬟當通房給少爺生個孩子。
只因她自幼在尚書府長大,母親是少夫人的奶孃。對少夫人予所予求。
前世她雖不情願,但在母親的三番勸導下,還是答應下來。
侍寢後,少爺江昱璟很是歡喜,連續月餘夜夜流連。
侍寢第二月,她便有了身孕,原以爲還能當上姨娘享享清福。
李清薇卻在她孕五月時也診出喜脈!
江昱璟爲表衷心,派人將她打S,連腹中胎兒也不肯放過,用刀子刨開拿出生生掐死!
她拼命向李清薇求救,求她的小姐救救她!
卻沒想到李清薇之前糟了冷落,懷恨在心。
蘇月嬋想起彌留之際看到的血腥場面,忍不住渾身打顫,胃酸翻湧。
老御醫告罪起身,蘇月嬋順勢開口。
“少夫人,奴婢去送送李御醫。”
……
該來的還是來了!
蘇月嬋心中一沉,面色卻作茫然。
“喜事?”
李清薇眯起眼睛,拉長了調子說道:“你也知道,本夫人不能生育,又不放心外頭的狐狸精進了家門,所以打算讓你替我給夫君生個孩子。”
“少夫人,這可如何使得,奴婢身份卑微,怎麼能給少爺生孩子?”
蘇月嬋勾引寧王的計劃沒了聲響,此刻已經無計可施,只能想辦法推脫,免得重蹈覆轍。
“你自然是身份卑微。”
李清薇面露不屑,用居高臨下的語氣又道:“但若是不能爲夫君添丁,往後外面少不了閒言碎語,讓你代Y我也是忍着噁心,所以你就不必推脫了,你生下孩子以後,他說不定還能繼承王爵,母憑子貴,就偷着樂吧?”
聽見李清薇畫的大餅,蘇月嬋差點氣笑了。
江昱璟名義上是寧王府的少爺,但實際上不過是江玉絕故人臨終託孤時收下的義子而已。
寧王殿下尚未婚配,將來娶了王妃誕下子嗣,這王府爵位怎麼也輪不到江昱璟的子嗣身上!
“少夫人,此事可否容奴婢考慮一番。”
“考慮?”
李清薇面色漸冷,沉聲道:“你自由在尚書府長大,終生爲奴又不能嫁人,還有甚麼好考慮的,如此推三阻四,莫不是存心想讓本夫人難堪?”
面對李清薇的步步緊逼,蘇月嬋倍感壓力。
……
書案後,江玉絕面露沉吟之色。
他寬大的袖袍如流水散落在桌面上,蔚然而生秀的眉宇添了幾分凝重和不悅,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桌面上。
蘇月嬋屏着呼吸,戰戰兢兢的盯着他。
生與死,皆在他一念之間。
想利用這位身份顯赫的王爺,也必須承受生死一瞬的結局。
書房裏安靜的可怕,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良久,江玉絕緩緩抬起頭凝了她一眼。
“你先退下,此事本王再斟酌一番。”
聽見這話,蘇月嬋肩膀輕顫,想必非生即死的結局,她更害怕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況,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是......”
縱有萬般無奈,蘇月嬋只能起身告退。
待她走遠之後,江玉絕冷冷看向一側屏風吩咐道:“以江昱璟的膽量,必然不敢謀害本王,此事蹊蹺,你去查一查他背後可有人操縱......這個丫鬟,也摸摸底細。”
翠玉屏風後,一道人影微微頷首,下一瞬便不見了身影。
蘇月嬋此刻怎麼也沒想到,她爲了謀生路編排的鬼話,猶如蝴蝶的翅膀,扇起一片片漣漪。
尚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