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李清薇原本站起向江玉絕行禮動作一頓。
沒想到這賤蹄子還能越過她勾引到江玉絕!
她用力剜了蘇月嬋一眼,果然下賤人只能養出下賤胚子!
李清薇臉色難看至極,根本不想答應江玉絕要蘇月嬋這件事。
可她又不好直接拒絕江玉絕。
不由扭頭,看向剛行完禮直起腰身的江昱璟。
“少爺......?”
李清薇知道江昱璟性格魯莽,又恨江玉絕,便刻意用柔弱眼神慫恿,想江昱璟能主動發話留下蘇紅嬋。
江昱璟眉眼間沉澱的都是慾求不滿,剛確認夫人願意把這個絕色丫鬟送給自己享用,江玉絕就來橫插一槓。
他心中對江玉絕的恨意從未有一天消失,江昱璟下意識不想讓這人太過輕鬆達成自己目的。
“王爺,她今晚就要做我的通房。”江昱璟神色格外挑釁,不管不顧道:“您來義子房中搶女人,傳出去有損您戰神名聲啊!”
江玉絕明白江昱璟心結,從他知道他親生父親是爲救自己而死那一天,江昱璟待他便不如往日親厚。
江昱璟不過蠢貨一個,莽撞又無知。
養他不過是爲報他父親捨身救自己的恩情。
江玉絕乾脆略過江昱璟,厲眼刺向李清薇,一身威勢毫不收斂。
確認是李清薇在背後暗暗搞手腳,江玉絕再無之前對待小輩般的柔和。
若不是顧忌江昱璟喪妻名聲太難聽,他絕不會留這個蠢婦再在王府裏!
李清薇身子一僵,江玉絕的眼神過於凌厲,從屍山血海裏淌過的戾氣刺得她坐立難安。
從她嫁進王府以後,這對義父子之間,有甚麼要說的話要做的事,總是由她來做中間人的。
李清薇心念急轉中,沒注意到江玉絕看她的眼神不如往常溫和,只當他還在生氣江昱璟的頂撞。
她搜腸刮肚,終於找到一個合適說辭,“父王,月嬋到底身份卑微,由她來服侍您怕是不太妥當。”
李清薇用手帕掩住嘴角,勉強遮掩過去自己剛剛的失態,恢復一個尚書府小姐應有的教養。
江玉絕神色淡淡,背脊挺直,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中。
“一個通房而已,不需要甚麼身份。”
李清薇氣急,偏偏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用力死扯住自己手中帕子,忍耐胸中噴薄欲出的嫉妒。
再說,一個養在下人身邊的賤蹄子,怎麼配做王爺的通房!
李清薇勉強收斂住眼中妒意,故作姿態道:“我們這種人家要是還不講規矩,豈不是讓人笑話?”
江玉絕終於給了李清薇一個眼神,見她一副賢良淑德的做派,不由嗤笑一聲,“甚麼人家?”
“若是講規矩,我就不該收養昱璟。”江玉絕眼角掛上幾許譏誚。
這句話一出,李清薇徹底沒話可說。
她要是否認了,豈不是連自己王府少夫人的身份都變得名不正言不順了。
被江昱璟狠狠一瞪,李清薇不敢再說刺激江玉絕的話。
話說到這步田地,再不甘心她也只能接受事實。
她扭頭看向身側,故作溫婉,“月嬋,”蘇月嬋走近李清薇身邊。
因着她一直低頭,很輕易就看見李清薇手上的手帕,被她扯得微微變形。
脣角微勾,笑意從眼中快速閃過。
這個女人也品嚐到無能爲力的滋味了。
雖然江玉絕已經要了蘇月嬋,可蘇月嬋這時還是算李清薇的奴婢,只能屈膝半跪在她身前聽她訓話。
“你到了父王那裏,可要認真侍奉父王啊。”
李清薇握住蘇月嬋的手腕,藉着寬大衣袖遮掩,她用指甲使勁摳着蘇月嬋的肉,面上笑得有多溫柔,手上就用了多狠的勁。
蘇月嬋臉色微微一變,但這時候鬧起來是很不理智的,她還不確定江玉絕爲甚麼願意要她呢。
強忍着痛意,蘇月嬋垂下眼眸,遮去其中恨意,不讓李清薇發覺。
“是,婢子會好好服侍王爺的。”
說着,她視線不由自主往王爺那裏瞟了過去,正巧見王爺端起了她下了毒藥的那盞白瓷茶杯。
“王爺——”
略尖利的聲音嚇到在場三人,李清薇下意識把手鬆開,蘇月嬋藉此逃離李清薇身邊,快步走到江玉絕面前,伸手從他手上將白瓷茶盞搶過。
因她有些冒犯的舉動,江玉絕臉色難看起來。
“王爺,這茶有些涼了,喝了對腸胃不好,婢子把它倒掉......”
蘇月嬋一邊解釋,一邊把她剛剛下了毒藥的兩杯茶都倒到一旁的銅製痰盂裏。
江玉絕神情略微緩和,這麼一個插曲出現,他也無心再留。
繡着四爪黑蟒的袍服微動,江玉絕站了起來。
“走吧,和本王回去。”
蘇月嬋快步追上江玉絕,根本不理會李清薇要把她給燒穿的狠毒眼神。
前院,書房。
江玉絕處理好半晌公務,刻意冷落着蘇月嬋。
她倒是不覺甚麼,在李清薇那裏,她受的委屈比現在多多了。
蘇月嬋觀察着屋內擺設,上回來書房是求江玉絕給自己一個名分,滿心都在觀察江玉絕的情緒,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
可今晚......
蘇月嬋思考半天,見江玉絕真的忽視了她,才試探性的往旁邊邁開一步。
江玉絕眼角餘光發現她偷偷摸摸的動作,眉眼微動,繼續批改公務,並不理會蘇月嬋在書房的翻箱倒櫃。
直到蘇月嬋沖泡好一杯茶,遞到他手邊時,才睨了蘇月嬋一眼。
“王爺,奴婢爲您泡了茶,”蘇月嬋語調裏總是有股揮之不去的嬌媚,不是刻意,是天生如此。
“您喝口茶,潤潤喉。”
江玉絕接過茶品了品,茶香馥郁。
他眼神幽深,語氣中帶着一股不明意味,“手藝倒是不錯。”
蘇月嬋被誇獎後下意識露出笑容,暖黃燈火下如玉澈然。
“王爺,奴婢還有一事不明......”
見江玉絕心情還算好的樣子,蘇月嬋不由忐忑問出,“奴婢可以晉升通房,是王爺想要奴婢查出少夫人的把柄嗎?”
江玉絕輕蔑一笑,他何須藉助一個弱女子的力量才能做成事?
他往後一靠,說出了他之所以會要蘇月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