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日宮裏就傳出消息,召蕭鈞寧入宮。
按照規矩,昭儀是沒資格做壽的,更別說召各家命婦入宮慶賀。這隻說明兩宗事:一是昭儀娘娘盛寵正聖,二是預示蕭蘭若馬上又要往上升升位分了。
前世這時候,她已經被軟禁起來,沈氏好好的,沒有嚇得臥牀不起,三兩句話就打發了來傳旨的小太監,絕了她出門的機會。
如今是李墨親自來傳旨,內宅說了算的只有沈月芙。她剛被李墨賞了一頓嘴巴子,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冒頭。蕭鈞寧沒有阻礙,如願出了祠堂,坐上了馬車。
因着她昨兒提劍S人,兇名在外,下人沒敢怠慢的,恐怕她又發瘋砍了自己。
她注意到李墨上車的時候,左腿似乎有些不便。她昨晚被罰跪祠堂,難道李墨回去也挨罰了不成?就想關心兩句,畢竟要不是李墨親自來,只怕還要費一番口舌。
只是李墨一直鼻觀口口觀心,彷彿老僧入定了一般。她看了他幾眼,李墨只是低頭不看過來,她這句腿是不是傷了,反倒問不出口了。
她給聽荷使了個眼色,聽荷立刻從荷包裏掏出兩個小金錁子,拿袖子掩着遞過去,“內監大人買口茶喫吧。”
蕭鈞寧看他表現,只當他在宮內當差,謹慎慣了,所以也沒敢透出親近來。這兩個小金錁子價值雖高,卻是達官貴人們打賞下人常用的,並不出格。
哪知李墨只是掃了一眼,嘴角似乎還帶上了點嘲諷,“無功不受祿,國公夫人的賞,咱家當不得。”聽荷一愣,這足夠在汴京買個宅院的錢,送到他眼前,他居然不要!
平時兩個小銀錁子就是厚賞了,李墨這個級別的太監,只怕十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聽荷知道姑娘這也是感謝救命之恩的意思,於是又強硬塞過去,“拿着吧。姑娘和娘娘是親姊妹,日後見面的差事還多呢。”李墨還是不爲所動,沒有就勢接過去。
蕭鈞寧看他的眼中多了讚賞,此人必成大器,他能不爲財帛所動,要麼是不夠多,要麼就是他別有所求。李墨肯定是後者。
李墨抬起眼,與蕭鈞寧對視。奴才直視主子是很失禮的,沒等聽荷呵斥,他已然收回了視線,淡淡道,“夫人的食盒裏裝的甚麼?”
她此次進宮,除了帶着給長姐的生辰賀禮,就帶了兩碗玫瑰茶酪,放在食盒裏,聽荷捧着。她想着昨晚在祠堂過夜,就算沒跪,也睡得不大好,還沒喫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