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上司求婚,是在前男友的生日會上。
我穿着不合腳的高跟鞋出現,顧輕正摟着一個女人的腰跟賓客們觥籌交錯。
他很高的個子,站在哪兒都屬於鶴立雞羣,一身定製的寶藍色西裝襯得他更加成熟穩重,斜上方的琉璃燈恰到好處地將他棱角出衆的五官線條打成錯落陰影猶如希臘之神。
他懷裏緊貼的女孩一頭嬌俏短髮,人比花嬌。
兩個人旁若無人一般有說有笑,那明媚笑容割裂我的心。
我已經好久沒見過他這樣對我笑了,久到我都忘記他也有這一面。
離得遠,聽不清楚他們在說甚麼,可他們親暱的樣子具體說的甚麼也不重要了。
突然一道身影擋住我悲傷的視線。
“不想看的就別看。”老闆蕭成安側過頭,目光並沒有落在我身上。可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那沉聲的語氣裏竟帶着溫柔的心疼。
我後退一步,走到垃圾桶旁邊,猶豫再三還是把生日禮物扔進去。
“明月姐!”
所有人朝我看來,我避無可避。而我明顯看到顧輕看過來時的厭惡。他不希望我出現在這兒,我連祝福他生日快樂的資格都沒有。
唐書怡徑直朝我走來,握起我的手站在顧輕的身邊儼然一幅女主人姿態。
“明月姐,你甚麼時候來的啊?怎麼不說一聲?”
我冷笑,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瞥見我了,那輕蔑得意的眼神像宣告她得到了全世界。
……
“追着你這麼多年,我早練成無敵神功了。”我苦笑。
如果是以前,這種事我絕對不忍。但久久追在某人身後跑讓我養成了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的原則。
只是......他這裏,我始終無果。
瞧。
就算看到我被欺負,換來的也只是他一句譏諷罷了。
顧輕抬眼眯起不悅的厭煩,大長腿跨步到我跟前:“別說我沒提醒你,這個趙光年出了名的見錢眼開不講信用。跟你公司都簽了初步合作協議說翻臉就翻臉,你還不明白嗎?”
顧輕主動勾過我的腰,卻是學那個趙光年再次噁心我。
我看着他琥珀一樣的眼眸,忍不住問:“所以你是爲了投資額纔對唐書怡好的?”
“江明月,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死皮賴臉胡攪蠻纏的?那件事不能讓它過去嗎?”
“那件事?是甚麼事?”是你救我的事,還是我們曾經好過的事?”
我不甘心地想讓他說清楚。
顧輕的厭惡眼神剿滅我最後一點癡心。
我苦澀一笑推開他,“顧總我已經辭職了,我的事跟你無關,謝謝提醒。”
回到大廳,蕭成安迎上來。
“沒事吧?”
……
他極有磁性的低聲炮在我頭頂響起:“想要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不是逃避而是面對。”
我還在咀嚼他的話,人和車已經揚長而去。
夜風淒涼,我卻燥熱難安。
進樓,電梯門快要關上的瞬間一隻手啪地伸進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裏躲。
乍然出現的人是顧輕。
他已經脫掉貼身剛好的西裝外套,襯衫的袖子高高捲起露出修長白皙的手臂。
我在他身上聞到了濃濃的煙味。
顧輕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纔會吸菸,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生日會上被喧賓奪主的關係。
他走進來靠在另一邊,仰起頭讓我看清他的黑臉。
是來跟我興師問罪的嗎?
電梯鋼索發出運作時的微噪音,我的心跟着提到嗓子眼。
直到我走出電梯走在前面,到了門口指紋開門。
“江明月。”
我停下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