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林疏月熟稔地幫牀上的人把睡衣脫了,動作輕柔地幫他擦拭精瘦的上身。
這件事,她已經做了五年,早就習慣了。
因爲長時間躺着,加上沒被太陽曬,那人皮膚白得有些不正常,但臉卻仍舊很帥,深邃的眉眼,精緻立體的五官,林疏月曾想象過他睜開眼睛的樣子,應該會溫柔中帶着點兒冷漠。
她低笑一聲,收起自己無畏的想象,認真幫自己的丈夫擦拭身體,擦到敏感部位時,牀上的人一如既往地皺起眉頭,若他醒着,定然會發火。
林疏月習慣性地頓了頓,嘆息道:“這麼久了,還是不情願被我碰,那你就早點睜開眼睛,自己起來清理。”
她自顧自地說完,認認真真幫傅臨州擦身體,全然沒注意到牀上的人睫毛顫動,隱隱有要醒的趨勢。
收拾完一切,林疏月出了一身汗,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傅臨州,她直接把衣服脫了轉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看着坐在牀上的人,林疏月驚訝得忘了擦頭髮,毛巾就這麼掉到地上。
傅臨州聽到聲音,抬頭看向她,眉頭不耐煩地皺起來,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情緒。
“你是誰?”他聲音沙啞地質問,“爲甚麼在我房間?”
還一絲不掛。
林疏月從震驚中回過神,低頭看着自己不着寸縷,她紅着臉回浴室找了件浴袍披上纔出來。
“你、你先躺着別動,我去叫媽。”她焦急地說完就出門喊人去了,完全沒想起來回答傅臨州剛剛的問題。
一個小時後。
傅臨州的臥室裏圍滿了人,傅老爺子和傅臨州的媽媽滿臉緊張地等着醫生開口。
……
當天晚上,林疏月沒能跟傅臨州一起回去喫飯,因爲傅臨州說他還有應酬,讓司機送她回家了。
湯也沒喝。
回到傅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保姆做了一桌子菜,張婉瑩更是早早就在門口等着。
見只有林疏月一個人回來,她立馬跟傅臨州打電話。
沒人接,張婉瑩還想打,林疏月連忙開口:“媽,他是有應酬,估計在忙,別打擾他了。”
張婉瑩滿臉心疼:“月月,你受委屈了,臨州這孩子以前就是個工作狂,等他忙完這幾天,我讓他好好陪陪你。”
林疏月搖搖頭表示沒事,藉口說沒胃口直接回了房間。
剛洗完澡準備睡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
“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老爸試探的話語:“月兒,聽說傅總醒了?”
這麼久不聯繫,他竟然問都不問她一句,林疏月自嘲地笑笑:“新聞不是都在說嗎,何必來問我。”
林建民不耐煩道:“我想確認一下自己的女婿身體恢復得怎麼樣,有錯嗎?”
林疏月沒說話,等着他的下文。
果不其然,下一刻林建民就說:“現在臨州醒了,傅家又會回到京城第一大家族的位置上,你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讓臨州幫你弟弟引薦一下,讓他多結識一些圈內的權貴,對他的前程有幫助。”
林疏月打斷他,“爸,這些事,我說了不算。”
……
這邊的騷動很快引來衆人的主意,林疏月一把抓住王欣的頭髮使勁往洗手檯上砸。
王欣被嚇得哇哇亂叫,“都愣着幹甚麼,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拉開。”
衆人這纔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將林疏月拉開。
張婉瑩聽到動靜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三五個人押着林疏月, 其中一個人抬手準備扇她耳光。
她想也不想就扒開人羣衝上去,一巴掌扇在那個滿臉跋扈的女人臉上。
王欣被扇得跌倒在地,“當着我面兒欺負我傅家的兒媳婦,活膩了是吧?”
林疏月整理好頭髮和衣服,乖乖站到張婉瑩身後。
“麻煩你搞清楚狀況,是她先動手......啪!”王欣話音未落,就被自家老媽扇了一嘴巴子。
無視王欣的憤怒和委屈,打扮時髦的婦人賠笑道:“傅太太,這孩子年紀小,在家跋扈慣了,說話做事沒分寸,您別放在心上。”
要是以前,根本不用把張婉瑩放在眼裏,但現在傅臨州醒了,現在沒人惹得起傅家,之前趁付臨州昏迷對傅家使絆子的人,心驚膽戰的,生怕傅臨州找他們算賬,這種時候還是別得罪張婉瑩比較好。
張婉瑩冷哼一聲,語氣強勢道:“跪下給我兒媳道歉。”
王欣她媽扯扯嘴角,“小孩子鬧着玩兒,沒那麼嚴重吧。”
“小孩子?”張婉瑩瞥了王欣一眼,“這看着比月月還大,好意思說自己是小孩兒?”
王欣滿臉委屈道:“媽,是林疏月先動手打我的。”
林疏月語氣冷淡,“是你們先嚼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