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聽她一番話將自己都罵進去,周圍喫瓜的嫂子們紛紛被逗笑了。
其實對門對戶地跟宣沫沫沒啥具體矛盾,不過是宣沫沫嘴毒,又不聽勸。
要說她打罵孩子的事兒。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皮癢的時候,誰家的娃不挨幾頓揍?
比起宣沫沫,她們更看不慣愛插手別人家事的陳蓉。
陳蓉氣得嘴巴快歪了,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這棉花還會反彈!
沒傷到她多少,卻着實噁心到她了。
怎麼能有如此不要臉又無賴的人!
“那你說說!上週你當着大家夥兒的面把祁元的書都撕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吧?這本書如果不是他偷的,又是打哪兒來的?”
“嘁!”
宣沫沫不屑,彎腰撿起地上的書,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後轉身塞進祁元懷裏。
“撕了就不許再買啊?就你家有書?你家開印刷廠還是咋滴?一本小孩兒看的書還能搞壟斷?說我家孩子偷東西,證據呢?你那張臭嘴半年沒刷牙,張嘴就知道叭叭叭。知道你腸胃不好,沒讓你直腸通大腦,滿嘴噴糞!”
“你!”
“你甚麼你?罵你呢!聽不懂啊?聽不懂回去反省一下爲甚麼自己沒文化,捱罵都還不了嘴,只會狗吠!”
宣沫沫那嘴就跟機關槍似的,逮着陳蓉就開始突突突,一點反駁的機會都不給對方。
她把祁元推進門,撿起扔在地上的菜後,面帶歉意地看向圍觀的鄰居們,道:
“抱歉啊,沒忍住跟狗對罵,讓大家見笑了。還得給小孩煮飯,先失陪了。”
說完,進屋,“砰”地關上門。
對門對戶的鄰居見沒好戲看了,也縮回家裏,準備做飯。
留下陳蓉風中凌亂。
......
樓梯口,祁嘯劍眉微蹙,眼底藏滿了疑惑。
剛纔那個,是宣沫沫嗎?
在大院門口其實他就已經看見宣沫沫了,他印象中的宣沫沫向來好喫懶做,出門買菜這等子事兒是絕對不會幹的。
心裏頭覺着奇怪,他就一路在後面不做聲跟着。
跟陳蓉對罵的好戲,他也從頭欣賞了個遍。
哪個後媽不惡毒?
祁嘯忍不住輕笑,他還是第一次聽見罵架連帶自己也給罵進去的,逼得陳蓉一句話都沒法反駁。
陳蓉吃了癟,氣呼呼地準備回家去,在樓梯口撞見祁嘯,當場就找到出氣口了。
她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拉着祁嘯好說歹說:“祁主任,你可算回來了!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那婆娘!三天兩頭打孩子,那哭聲罵聲吵得呀!哎喲,都聽不下去了!”
方纔脣角還掛着笑意,聽到陳蓉這番話,祁嘯的神色瞬間冷了下去。
陳蓉面上顯得格外心疼祁元,心裏卻不由冷笑,接着煽風點火:“祁主任,人家都說好女人就該孝順婆母、疼愛孩子,你瞧瞧這宣沫沫,天天毒打孩子,還跟你母親吵架,直接將你母親氣回老家去了!你再不管教管教她,怕是要翻天!”
哼!
宣沫沫,讓你平時囂張跋扈的,還敢罵我!
這下祁嘯回來了,看你男人怎麼收拾你!
“我的家事,就不勞嫂子費心了。”
祁嘯壓根不上套,一盆冷水澆滅了陳蓉幸災樂禍的得意。
就算再不喜宣沫沫,那也是他媳婦兒,總沒有聽信外人讒言責罵自家媳婦兒的道理。
是不是真的,回去問問祁元便知。
陳蓉是怎樣的人,他心裏清楚,也是個愛挑是非的婆娘,跟宣沫沫說得上不遑多讓。
“嘁!”陳蓉恨恨地歪了歪嘴,剜了祁嘯一眼,“你不管,就等着瞧吧,你家那惡婆娘早晚虐死你的寶貝兒子!”
......
宣沫沫換了鞋,見祁元抱着兒童讀物坐在沙發上,謹慎地打量着她,大概率是覺得她不懷好意。
嘿!小崽子!
老孃替你出頭你還不樂意了!
宣沫沫不悅地白了祁元一眼,拎着食材走進廚房。
現在時間還早,做兩個人的飯菜不用這麼着急。
趁着這個空檔,宣沫沫利索地把屋子裏裏外外收拾乾淨。
該說不說原身是真的懶,喫得膀大腰圓還不願動彈,家裏髒亂差,一股子酸臭味兒也不見稍微打掃一下。
宣沫沫擦乾淨櫃子桌子,把門窗全部打開來通風,看着整潔的家,心情舒暢不少。
卻很快又微微斂眉。
這房子有些年頭了,牆皮掉了不少,坑坑窪窪的,醜得很。祁嘯津貼不少,搬進來住的時候怎麼也不整修整修。
一心想着重新刷牆,宣沫沫看向沙發上正在發愣的祁元。
“誒,你爸啥時候回來?”
祁元縮了縮身子,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宣沫沫擰着眉,不悅地嘖了一聲,她太討厭這種未知的感覺了。
沒個準信兒,她很難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保不準祁嘯啥時候就突然S了回來,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打?
爲甚麼她要用這個形容詞?
可能是頂替了原身,就相當於頂替了原身乾的所有壞事,趕走了祁嘯他媽,她多少有點心虛吧。
宣沫沫進了廚房,開始忙活晚餐。
祁元狐疑地盯着廚房門,心想這胖巫婆怎麼今天轉性了?
給他煮麪、替他出頭,還主動打掃衛生。
怎麼想都覺得很不對勁。
她剛纔問起爸爸甚麼時候回來,該不會是又在圖謀爸爸甚麼東西吧?!
祁元眼軲轆飛速轉動着,屋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
眼底劃過一抹欣喜,他跳下沙發飛奔過去開門。
“爸爸!”
他撲過去,抱住男人的大腿。
祁嘯看着纔到自己的腰高的兒子,目光挪到兒子光着的腳丫上的淤青,面色一沉。
“宣沫沫打你了?”
祁元憋起小嘴,委屈巴巴地就要哭着投訴。
可是想到今天宣沫沫確實沒打過他,還幫了他,他又搖搖頭。
祁嘯眸色冷凝,周身透出肅S的氣場,用威嚴震懾祁元。
“說實話。”
祁元揪着小手,扭扭捏捏地說道:“她今天沒打我......”
“今天沒打,所以之前打了?”
祁元感受到祁嘯身上駭人的氣場,想到好歹宣沫沫今天是幫了他的,總不能扭頭就讓爸爸教訓她。
男孩心虛地搖搖頭,第一次替宣沫沫撒了謊:“沒有,我自己摔的。”
說的真話假話祁嘯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令他感到意外的在於,祁元向來不喜歡宣沫沫,爲甚麼今天替宣沫沫隱瞞了?
宣沫沫威脅他了?
“祁元,誰來了?”
聽見聲響,宣沫沫從廚房探出頭來,見到門口杵着的高大男人,她立馬丟下菜刀,兩手在腰上的圍裙上抹了抹。
她泰然自若地抬手打招呼:“喲!祁兄弟回來啦?你喫飯了沒?”
初次見面,她總不能上來就喊老公吧?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和祁嘯越來越黑的臉色。
看祁嘯眼底流露出來的戾氣,以及臉上駭人的神色,就知道百分百不待見她。
嗯哼,原身給祁嘯下藥才嫁了過來,祁嘯看見這張臉、這副橫刀肉似的身體,能有好臉色才見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