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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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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邊放着一個狗籠,裏面裝着一個血肉模糊的女人!

白花花的身子,紫青交錯的鞭痕,傷口處不僅流黃膿,甚至都生了蟲。

我兩眼一翻,差點要暈過去,指甲使勁掐着手心,才勉強維持清醒。

在這裏,糊塗是最要不得的。

“你,過來。”

女人咧開嘴,嗓音沙啞,嘴角的抽動帶動着臉上的肉抖了抖。

我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踏過地上的蟻蟲和姨媽巾,走到狗籠面前。

“我叫關蔓,在這羣人裏,算是待的時間最長的。”

她話說得慢,聲音又含糊不清,可我依舊聽得認真。

關蔓待的時間最長,得到的信息也是最多的。

多瞭解些,說不定對我逃跑有幫助。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關蔓招招手,示意我離她近些。

靠近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她右手食指沒有了,剩下四個指甲蓋也全是血污。

“逃跑,就會像我一樣。”

我怔了下,然後搖了搖頭,聲音打着顫,“逃跑,我不敢。”

逃,是肯定的!

但在這個地方,人心隔肚皮,在外面鉤心鬥角,頂多掉層皮,可在這兒,是能真真實實要掉人一條命。

要逃跑的事,只能我一個人知道。

關蔓笑了笑,明顯不信,指了指那羣女人,“在緬北,女人根據顏值分爲三六九等,在迎新活動結束後,他們,包括你,就會被決定去處。”

“顏值高的,會被當作商品賣給有需要的大佬,次一點的,會被安排去YL城當‘扶手’,剩下的纔會留在這裏當女豬仔。”

關蔓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飽含深意。

“你,估計會被賣個好價錢。”

不行!

我堅決不能被賣出去,一定要留在這兒,纔有機會逃走。

我往後退了一步,餘光掃着四周,試圖尋找尖銳的東西。

顏值高,在正常社會上是加分項,可在這個罪惡的地方,卻恰恰相反。

只有毀掉這張臉,我纔有更多自保的機會!

我找了半天,除了姨媽巾,就是蟻蟲,連個石頭都沒有。

“你我,生死不由己。”

關蔓說完,就瘋了一般撞着狗籠,鮮血從她頭上留下來,可她根本不在乎。

不到一會兒,大門被踹開,幾個人提着球棒,大搖大擺地走到狗籠旁,一下子把關蔓提了起來。

“臭豬仔,又找事?”

一個巴掌接一個巴掌地甩在她臉上,我清楚地看見,關蔓的眼神,流露出解脫。

不到十秒,那羣人停下來,關蔓也暈了過去。

爲首的男人朝她吐了口口水,“把她送到醫務室,想死,沒那麼容易!”

關蔓被帶走了,我盯着她的背影,一瞬間,無助與麻木席捲了全身。

在緬北,自主選擇死亡,是奢望。

門再一次打開,爲首的人又甩過來一個女人。

她剛接觸到地就迅速站起來,拔開頭髮,手指緊緊捏住鼻子,“甚麼味道,好難聞。”

我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頭,腳步默默往牀鋪上靠,盡力降低存在感。

第六感告訴我,不要跟這個新來的女人扯上關係,否則會很麻煩。

可惜,事與願違。

當她不經意間跟我對視上的時候,我右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你好,我叫江淺淺。”

出於禮貌,我點了點頭,“我叫唐雪亭。”

江淺淺眯了眯眼,嬌俏地轉了個身,“你看,我長得怎麼樣?比起你,不算差吧?”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個人,果然要遠離。

在緬北,還能有如此不長腦子的,也算稀奇。

我別過去頭,用沉默來代替回答

江淺淺眉毛輕挑,表情分外得意,“實話跟你說,我跟你們這些被騙過來的不同,我是主動過來的。”

“......”

別人想拼命地逃出去,她反而自己進來。

到底精神失常,還是腦子有問題?

我忍了又忍,還是憋不住,問道,“爲甚麼?”

江淺淺少女懷春似的托住臉頰,在惡劣的環境格外顯眼。

“你沒看過小說嗎?我就是奔着緬北大佬來的,那種放在心尖尖上的寵愛,哪個女人不想要?憑我的姿色,不出多久,我就會成爲緬北小公主。”

她伸手,想要摟住我的胳膊,“你現在討好我,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

我微微側過身,躲過了她的摟抱。

江淺淺有些不樂意,嘟起了嘴,埋怨道,“哼,好心當成驢肝肺。”

語畢,她就邁步走到東南角,離我遠了不少。

我鬆了口氣,蹲下來將自己縮成一團,儘可能減輕消耗。

將近一天沒有進食,也沒有喝一口水,不僅胃支撐不住,頭也暈得厲害。

正當我想休息一會,門板被徹底踹開。

“都出來,參加迎新活動!”

外面的歡呼聲震耳欲聾,齊洪帶着幾個人像拽豬仔似的,把屋裏的女人一個接一個扔出去。

現在,房間裏只剩我和江淺淺。

我右眼皮突然跳了幾下,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齊洪咧着嘴,目光掃過江淺淺,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江淺淺扭着腰,拋了個媚眼,嬌弱地依在齊洪懷裏,“齊經理,怎麼了?”

齊洪手摸着她的腰,眼神卻直勾勾盯着我,“小美人,你們兩個可要好好相處。”

“畢竟,一月後,你們就見不到面了。”

甚麼意思?

一瞬間,我後背發涼。

江淺淺倒是笑得歡快,絲毫沒有意識到齊洪話裏的危險,斜眼望着我,滿是得意。

齊洪勾起脣角,說出的話讓我兩眼一黑,差點呼吸不過來。

“她就是跟你比賽的人!”

“你和她,只能留一個人。一個月內誰掙得多誰贏,七千萬打底,而輸家,會被送回c區。”

惡魔!

我在心裏暗罵,控制住發抖的手,讓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齊洪嗤笑,眼裏滿是不屑。

“在緬北,規則和條件都是我定,你不服?”

他甩開江淺淺,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手掌高高揚起,宛如地獄的惡鬼。

我身體瑟縮一下,嘴比腦子更快,“服,我服。”

疼痛沒有到來,我剛以爲躲過一劫,肚子上就捱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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