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棠沒動，宋綺還站在他身側，她過去了又能怎樣。

“魏聞，不好意思，”她抬起頭，眼裏的哀求意思很明顯，“咱們有空再聯繫。”

“我還要去買東西，麻煩你開車送一送我。”

說到這，沈棠也依舊沒有抬頭看謝錚。

他應該是生氣的，在外人被忤逆面子，又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魏聞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不再那麼爭鋒相對，衝謝錚點點頭。

“謝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沈棠跟着魏聞離開，直到走出很遠之後，還能感受到謝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魏聞抽了張紙遞給她，沈棠這才發現自己甚麼時候竟然落了淚。

“擦擦吧。”魏聞有些無奈。

“讓你看笑話了。”氣氛有些尷尬，沈棠不知該如何打破這氛圍。

魏聞明白她不想多說，良好的修養也讓他不會深究，他發動車子：“我先送你回家，其他事你再......好好想想吧。”

等到沈棠他們走出視線範圍之外，謝錚都沒有動靜。

宋綺已經很久沒有見他這麼失態的樣子，上一次還是高中，她醒來看見謝錚失魂落魄地站在她面前。

剛纔那個叫魏聞的人站在這裏，謝錚的臉色難看到她幾乎都要懷疑，下一秒他會不會揚起拳頭打過去。

“阿錚，我們走吧。”

明智之舉告訴她，絕對不要在這個時候提關於沈棠的任何事情。

“這家店我收藏好久了，咖啡特別好喝，我們一起進去吧。”

明明還沒有喝咖啡，謝錚卻覺得自己嘴裏泛着苦味。

他的手微微握緊，告誡自己不過是正常朋友之間的見面相處罷了，再說沈棠跟誰在一起，和誰親密，他在乎甚麼。

他收回思緒，努力將剛纔的畫面甩出腦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宋綺身上。

“進去吧。”

回家之後，沈棠脫力一樣躺在了牀上，剛纔宋綺摟着謝錚的畫面在她腦海裏回放，刺眼的厲害。

不知甚麼時候哭到睡着，錚將房間裏的燈打開，看見的就是她蜷縮在牀上，明明那麼寬敞的地方，她卻只窩了那麼點，眼皮有些腫，明顯是哭過。

他伸手按着沈棠的眼皮，感受下面的眼球微微顫動，沈棠的睫毛很長，刮在掌心會帶出一陣癢意。

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沈棠迷離地睜開眼，看清面前的人是謝錚後。

“老公？”這一句話，下意識脫口而出。

從下午碰見沈棠開始，謝錚心裏憋着的一股怒意，在沈棠這一聲中消失殆盡。

“我下午，”他難得地開始解釋，“宋綺說讓我陪她去那家店，所以我就去了你別多想。”

謝錚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着，“你和魏聞，真的是高中同學？”

他想到了那個親暱的稱呼，原本溫情的動作也有些用力起來。

沈棠覺得有些好笑，他能輕飄飄的一句陪宋綺去店裏來打發自己，卻要對魏聞刨根問底。

“是，”沈棠聲音很輕，沒有否認，“他找我是因爲畫展。”

謝錚沒說話，垂眸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在辨認真假。

隨後他感受到一陣溫熱的溼意，沈棠不知甚麼時候又開始流淚，她連哭都不會發出聲音，閉着眼，眼淚從裏面滑落。

“別哭了。”

謝錚心不知道爲何，像被甚麼東西重敲了一下。

他捏着沈棠的下巴，俯下同她接了個吻。

沈棠淚眼朦朧地睜開眼看他，錚的呼吸沉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