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想你了,你甚麼時候回來?”
沈棠的語氣帶着刻意的嬌軟。
“我在公司,”電話那頭,謝錚言簡意賅,仔細聽來,好像還帶有被她打斷工作的不耐煩,“你們喫吧。”
沈棠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沒等她說完,謝錚就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一種又酸又澀的情緒漫上來,沈棠用力吸了吸鼻子,等到情緒恢復後,才重新走了回去。
一進大廳,她就說:“不用等他了,我們先喫。”
沈母擔憂的目光看向她,欲言又止席間只有碗碰撞的清脆聲。
“你真的不準備跳舞了嗎?”沈母的聲音響起。
一些記憶總是在深夜痛醒她的小腿,沈棠搖搖頭,“不跳了。”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打斷了沈母說話的意願:“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回家在路上的時候,沈棠收到了沈母的一條微信。
“棠棠,不管發生甚麼,沈家永遠都是你的家,還有——生日快樂。”
沈母不太會表達愛意,唯一會做的就是劃一大錢到她賬戶上,這點和謝錚異曲同工。
沈棠收了錢,回了句“好的”,便放下手機,閉目養神起來。
她和謝錚住的地方在市中心,沈棠搬進來時想着可以和謝錚在一起,但這麼久過去,依舊獨守空房。
……
她真的不想跳舞嗎?
以前的沈棠可以在別人問起這句話時,輕描淡寫地說上一句不想。
可是昨晚沈母問出的那句話,就像是一顆石子驟然砸向原本毫無波瀾的湖面,激起陣陣漣漪。
謝錚不喜歡她拋頭露面,說的不好聽,明顯是要把她當花瓶養着。
沈棠不知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竟然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謝錚,“昨晚......”
手機突然響了,謝錚皺眉,對沈棠做了個不容置喙的手勢,從沈棠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見來電人是一個叫“宋綺”的名字。
沈棠心緊了緊。
“九點?”謝錚皺着眉思索,但沒有猶豫太久,“那我九點過去接你。”
沈棠剛纔升上來的希望與期待就在這句話中轟然消失。
“你剛纔說甚麼?”謝錚掛斷電話後,目光投向她。
沈棠維持着笑:“沒甚麼。”
距離他和宋綺約定的時間快到,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沒有過多耐心再和沈棠討論甚麼,也知道昨晚自己爽約有錯。
“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有關沈氏的項目,我會考慮,文件我會在四點前讓助理發你,你過目一下。”
她是被謝錚養着的金絲雀,當初兩人結婚,不過一個是需要謝錚來拯救瀕臨破產沈家,而謝錚需要一個人應付謝家長輩,一紙協議將兩個人綁在了一起。
而距離一年期限......
……
“不會,她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要是放在從前,謝錚肯定會反過來安慰宋綺不用多想,可是他腦海裏不知怎麼就閃過了沈棠的模樣。
宋綺臉色一僵,很快恢復如常,去摟謝錚的臂彎,“那你請我喫飯吧,我們去喫川菜好不好?”
謝錚沉默片刻。
早年他接管公司,晝夜不分,喫飯也不規律,胃在那個時候熬壞了,只有沈棠發現了自己有胃病。
川菜太辣,他的胃根本就受不了。
宋綺沒察覺到他的沉默,還在那裏繼續說:“我之前聽別人說有家川菜館,味道真的不錯,不如我們就去那喫吧......”
“好。”
一頓飯喫的煎熬,宋綺還想再拉着他去別的地方,無奈經紀人打電話催她回去,只能拉着謝錚的手撒嬌。
“等下次咱們再去別的地方好不好?”她拉着謝錚的手,絲毫不覺得這動作有多麼逾越。
謝錚耐心告罄,敷衍了幾句,宋綺才依依不捨地跟他告別離開。
眼見着宋綺上了車,消失在視線之後,謝錚纔像是終於忍不住,修長的手指用力摁向胃部,舒展開的眉頭也重新擰在一起。
他找出助理的微信,發了個定位過去,隨後將手機丟在一旁,忍受胃部一陣接一陣傳來的鑽心的疼。
有點想沈棠了。
沈棠將修剪好的花放進了花瓶裏,又找了個好看的角度擺在了窗臺上,突然來了興致,索性翻來了畫具擺在正廳,喜歡的那些東西早被男主要求束之高閣,這還是她近一年來重新拿起畫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