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趙靈思忖着陸淵的話，忽覺胸口一陣劇痛，陸淵使出全身力氣將她踹倒在地，她一口鮮血噴出，本有些好轉的胸口此時此刻疼痛的更加劇烈，好痛，如同被千萬隻手撕裂般疼痛。

趙靈白着臉，捂着胸口，如同小蝦米般蜷縮在地上，滿頭大汗。

陸淵冷漠地掃了一眼趙靈，“把這個女人拖出去餵狗！”

宋延低聲勸阻，“王爺，不可。現在太子剛把人送過來，你就把人打死，這不是要跟太子撕破臉？”

“撕破臉就撕破臉！他送的這是甚麼玩意！”他又踢了趙靈一下。

宋延暗歎口氣，自家王爺就是個暴脾氣，蠻牛一樣拉也拉不住，“王爺不怕跟太子撕破臉，但是晉王呢？晉王殿下仁厚，王爺不怕揹負逆賊罵名，晉王殿下不一定願意。”

提到晉王，陸淵神色微變。

“哼，那就暫留她一條命。”

地上的人沒動靜了，宋延微詫，上前扶住，探探鼻息，神色微變，“沒氣了。”

陸淵“啊”了一聲，“你別死啊。死女人。”

＊

東宮。

陸華不可置信地望着何安，“他竟然連此事都知道？”

何安垂眸，低聲道：“殿下，我們日後更要萬事小心了。”

陸華逗着籠中金絲雀，眸光深邃，“本宮真是小看他了。”

陸華看着啾啾鳴叫的金絲雀，雲淡風輕，“再給他送過去一個。就是那個不男不女的。”

他就是要羞辱陸淵。

何安倒抽了一口冷氣，“殿下，此舉若出，怕是依着楚王的暴脾氣會從西華門一路S到東宮。”

陸華挑眉，聲音中帶着幾分笑意，“就是要這個效果。”

有條狗，它沒咬人，你非說它咬人，沒人信。但是你爲了驅趕它，對它施加棍棒，它爲了自衛咬你了。你就可以坦蕩地給他貼標籤，你看，它就是條咬人的狗。

＊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聲音，趙靈感覺自己做了個悠長的夢，夢境過於破碎，她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哭。

她睜開眼睛，斜陽餘暉中有個忙忙碌碌的身影，她張嘴，聲音嘶啞，“我說......”

丫鬟聞言，給趙靈倒了杯溫茶，喜道：“姑娘，你可終於醒了，你都已經昏過去三天三夜了。”

雖然睡了很久，但是趙靈卻覺得全身軟綿綿的，很是疲憊，她抿了口茶水，環視四周，夕陽透過窗欞在牆壁上投上一束光，萬千金色微塵飛舞，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這是哪裏？”

“楚王府。”

趙靈手一抖，杯子險些掉在地上，她自顧自說：“原來我還在做夢啊。媽的，還是個噩夢。”

她把杯子塞進春月手中，重新鑽回被窩，慵懶道：“我繼續睡了。你隨意。”

春月不知所以地望着趙靈。

趙靈內心祈禱：這千萬得是場夢啊。她忐忑不安，用力掐了把臉蛋子，嗷嗚，好痛。

她將被子掀開，還是確定一下，“這裏真是楚王府？”

春月點頭，“嗯，姑娘你和黃鸝還有白鷺住在聽風苑裏。”

黃鸝、白鷺？

我堂堂一個人爲何不能跟人住在一起？

完了完了，這是陸淵報復我啊，讓我跟動物住在一起啊！

不過話說話來，陸淵爲何要養這種大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