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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酸的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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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閱言臉色果然又不自然了:“莫要說笑。”

“我就說你給不起。”

“我……”盧閱言語塞,這樣也可以?關鍵這不是給不給的問題,難道感情也能拿到談判桌上嗎?

“我騙你的。”何安安就像推着人盪鞦韆的猴子,出手沒輕沒重,你永遠也不知道她下一句話會把你放到何種境地。

盧閱言剛準備好的批判只好咽回去,眼下不吱聲是最好的辦法。

“我要婚約有效,要今後若我家有難,你力所能及幫一幫。”何安安淡淡道。

盧閱言沉默了半天,問:“你爹叫你來的?”他前邊五個夫人便是這樣,被家族嫁給他,換他的支持。他私心裏其實希望這個柔弱靈動又有點狡黠的小姑娘會是個例外的。

“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保密的規矩,盧公子明白的吧。”何安安端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來,“你也放心,我的籌碼也一定會兌現,也只有我能兌換,在我們大婚之後。”

盧閱言沉默了一會,道:“好。”既然是生意,他沒有不答應這樁生意的理由。

她清楚眼睛對他多麼重要,他自然更清楚。

如果能讓他重新看清楚,別說娶一個嬌弱的女人,娶一個母老虎都成。

何安安是一路哼着歌回家的。

“瞧瞧,瞧瞧,那嘴都咧到耳朵後去了!”何安陽倚在妹妹的門邊,酸酸道:“盧閱言有那麼好?你站在他前邊他能看着你嗎?”

“就有那麼好,你以後不許那麼說他!”何安安自打回來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導致她哥直接以爲她是不是被灌迷H藥了。

“對了哥,你過陣子是不是要去嶺南?”

“哼,鼻子倒是靈,想要甚麼,哥給你帶。”

“幫我打聽一下琉璃鏡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英吉利人那裏。”

何安陽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英吉利?”近些年洋人到嶺南走洋貨,倒是有一國名爲英吉利,但嶺南那邊的事一直由父親管着,最近父親抽不開身,這才由他去。

他也是才知道英吉利這個詞,安安打哪知道的?

“咱們家那點事,我想知道就知道咯。”何安安撒謊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哼。”何安陽聞言倒也沒追究:“那琉璃鏡是個甚麼玩應?洋人的鏡子嗎?”

何安安比劃道:“不是鏡子,是架在眼鏡上的,兩片琉璃似的東西,一般用金屬絲連起來。”

何安陽皺眉沉思一會:“給盧閱言那小子的?這玩應能治他的眼睛?”

“能治,所以你可給我費點心啊!”何安安抱住他哥的袖子:“要是我解決了盧閱言的眼疾,那他們家還不得把我供起來啊!”她用一種忽悠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道:“哥,我後半生的幸福可全在你的手裏了啊!”

何安陽睨她一眼,嘆:“女大不中留啊!你哥再也不是你最重要的男人了!”

“哪能呢?”何安安笑的狡黠:“你是我倆最重要的男人啊,不過前提是你得幫我搞定琉璃鏡和爹孃。”

何安陽被她酸的牙疼,憂愁的飄走了。

“哥,行不行啊!”

何安陽背對着何安安擺了擺手。

何安安靠着門,看着哥哥的背影,溫柔地笑了起來。

這樣和哥哥插科打諢的日子,可真好。

她能重新來過,可真好。

何盧兩家的婚事瞬間傳遍了金陵城。

何安安每天春風滿面的幫父親打理商號,何父突然發現他這女兒看着不着四六,處理起生意來幾乎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手,手段看似懷柔其實鋒芒暗藏,很多棘手的事情到她手裏基本都是三下五除二的事情。

何父的心越來越敞亮,同時對大兒子離開前和他的一番暢談有了新的看法。

女兒心裏主意大着呢。既然她對這樁婚事心裏有數,那便隨她去吧。

安陽也說,既然她懸樑未死,說明這劫數過去了,以後定然是一片坦途。

何安安每天過的像在天上飄着,她哥去嶺南之前搞定了爹孃,她現在就等着嫁了。

在這樣的喜悅裏,她忘了一個人。

四月的桃花謝了一半,一片殘花碎蕊間,何安安與顧海潮相對而立。

“安安,我們不是說好了一直在一起嗎?現在算怎麼回事?我傻傻的認爲我們的約定不會變,等來的卻是你要和別人結婚的消息?這麼多年,你把我當甚麼?”

何安安抄着手,“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來我已經告訴你,我要嫁給盧閱言。”她心中有氣,臉色也不怎麼好,前世他害的她家破人亡,她沒先去報仇,他竟敢來質問她?

“你寧願嫁給一個瞎子?不,你寧願嫁他之後橫死,也不願意跟我是嗎?”顧海潮沉下臉色,“我這麼多年對你……”

“顧海潮!”何安安不耐煩地打斷他,“既然你非要把話挑明瞭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好了一直在一起?是啊!所以你就一邊應付我,一邊和陸三小姐糾纏不清嗎?這麼多年我求我爹幫了你們顧家多少忙,何家有事,我只求過你一次吧,被你拒絕後我便再沒求過你。你在外邊喝多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家,你病了我去送藥,醉仙居新出了甚麼好喫食我都想着你,諸如此類還少嗎?你呢?以爲嘴上說幾句情深義重,我便要像個傻子一樣一生一世至死不渝嗎?”

何安安一口氣說出來,冷笑:“你當我傻逼啊。”

顧海潮白白的麪皮一抽一抽,嘴硬道:“是我關切你少了,可我的心都在你那啊,你嫁給別人,你要我怎麼辦?”

呵,硬的不行該苦情了?

“做生意都講究個你情我願,你那二兩花心我不稀罕。”何安安冷冷道:“你走吧。”

“何安安,你別太絕情。”顧海潮被她一刺再刺,終於露出了獠牙,惡狠狠道:“你以爲你嫁給盧閱言能有甚麼好日子?不說那瞎子天生克妻命,他那大哥大嫂又豈是好相與的?我等着看,看你從盧家出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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