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一週之內出國,永遠離開我兒子。”謝夫人坐在童昭對面,保養得宜的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若是換作從前,童昭一定會紅着眼眶反駁:“我和他在一起不是爲了錢。”可現在,她只是平靜地點頭:“好。”謝夫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還算有自知之明。”她把“自知之明”四個字咬得很重,彷彿在強調她和謝聞舟之間雲泥之別的身份差距。童昭垂眸不語,拿了那張支票,便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宴會主人宣佈了一個小遊戲。
情侶上臺合奏鋼琴,最佳表演者將獲得一套珍貴珠寶作爲彩頭。
“那套珠寶好漂亮!”林晚棠眼睛一亮,拉着謝聞舟的袖子撒嬌,“聞舟,過陣子就是我生日了,你和童小姐能不能幫我贏回來?”
周圍的名媛們頓時笑起來:“晚棠,你這不是爲難人嗎?童小姐連德語都不會,怎麼會彈鋼琴這種上流社會的東西?”
“不如你和謝少一起表演吧。”有人提議。
林晚棠看向謝聞舟:“可以嗎?”
謝聞舟淡淡點頭:“可以。”
林晚棠得意地瞥了童昭一眼:“那我就暫時借用一下聞舟啦。”
兩人走上舞臺,琴聲響起的那一刻,全場安靜下來。
林晚棠的指尖在琴鍵上飛舞,謝聞舟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他們纔是默契十足的情侶。
賓客們讚歎不已,臺下的童昭也被林晚棠的朋友們團團圍住——
“童昭,看到沒,這纔是金童玉女,你一個德語都不會說,鋼琴也不會彈的土包子,怎麼配得上謝家太子爺,你要是識相點,就趕緊自己滾。”
“聽說你之前住在城西貧民區,那種破地方,居然也能住人?難怪一身窮酸味。”
“一個窮酸女,還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別自取其辱了。”
刺耳的笑聲像玻璃渣子般扎進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