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河鎮屬於產糧大鎮，在口糧上從不爲難知青，每個月都會給知青按時發放。

池妍和牧小凡是高中同學，下鄉前就是好朋友。

牧小凡家裏條件好，爸爸是鍊鋼廠的副書記，媽媽是廠裏的會計，三胞胎哥哥都有出息。原本是輪不到牧小凡下鄉的，是池妍慫恿牧小凡悄悄報了名。

池妍則剛好相反，她家庭條件普通，家裏五女一男，她排老四。向來不受寵的她，總是跟在光鮮亮麗的牧小凡身後，撈到不少好處。

上輩子牧小凡單純好騙，一來二去池妍就大起膽子。

甚麼臨時戶口本和印章之類的，甚至還有家裏人寄來的錢和各種票也都落到池妍的手裏。

怪不得，爸媽寄來信和東西越來越少，後來乾脆就沒有了，一定是被池妍偷偷取走。

最讓牧小凡耿耿於懷的是，上輩子第一批迴城的名額只有兩個，一個是沈淮湛，另一個就是池妍。

怎麼都覺着有些蹊蹺。

牧小凡聲音驟然冷下幾分：“池妍，我不在，你來拿東西又不點亮蠟燭，把你當成賊，也怪不得我們！”

她捱打，活該！

池妍心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整理自己的頭髮，一邊故作大方地說沒事。

正在收撿東西的牧小凡，突然道：“我包袱裏還有二十塊錢和十幾張糧票和工業票呢？”

衆人的目光落在池妍紅腫的臉上。

池妍抖着雙手去翻自己的軍綠帆布包，“小凡，你怎麼忘記了，之前不都是放在我這裏保管的嗎？”

牧小凡立起杏眼死死地盯住她，池妍當着齊大隊長的面很不情願地往外掏。

那是一疊錢和票，看起來真不少。

牧小凡細數，只有十二塊錢和五斤多的糧票，布票和工業票一張也沒有。

池妍當着大家的面只能說那些錢和票都放在自己的宿舍裏，回頭再給牧小凡送過來。

“既然是誤會，那大家就散了吧。”齊大隊長帶人退出來。

可池妍到底是不是賊，衆人心裏也都開始狐疑。

出了牧小凡的宿舍，幾個女知青就小聲議論起來。

房間裏只剩下池妍、衛樺和牧小凡。

“小凡，戶口本還是放在我這裏吧，明天我給你領知青口糧。”

每個知青每月有二斤白麪、五斤兩玉米麪、二兩豆油、二兩豬肉。之前池妍都是領着兩個人的糧食，悄悄地賣掉一部分，把剩下的豬肉和豆油悄悄地包成餃子送給了沈淮湛。

沈淮湛喫餃子時，還誇她手藝好呢。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牧小凡準備換下髒衣服，趕她出門。

“小凡，我看你還有不少糧票，回頭我去黑市買點油條，月底你家人給寄的臘肉是不是就到了？”

油條、臘肉、餅乾這些好東西就算是在城裏，池妍也沒喫過幾回。跟着牧小凡下鄉，反倒有了口福。

牧小凡點燃半支蠟燭，房間裏的光線明顯光亮許多。

池妍那張紅腫的臉也看得更清楚。

一想到池妍和沈淮湛揹着她搞在一起，牧小凡就厭惡得很。

“你沒見着沈知青？聽說鎮裏的廣播室負責人正往縣裏推薦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