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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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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阮殊忽地冷笑了聲。

真有意思。

他們情深似海關她甚麼事,她憑甚麼爲陸寄的情深,低三下四的買單。

“陸寄,你是不是搞錯了,你懷裏的這位顧小姐自作主張搶奪並損壞我的作品,我還沒來得及找她索賠,你們怎麼好意思反過來訛上門。”

“按照市價,我的作品價值七位數,陸先生,陸總,麻煩你替你這位小心肝買個單。”

“至於她受傷,那真是不好意思,傻人才有傻福,她這種自作自受的,怪得了誰!”

阮殊一番話打的在場的人措手不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陸歡,她瞪大眼,嗓音尖銳:“阮殊你是不是瘋了?就你那個破小熊,也值百萬?你真以爲你是行內大師!”

阮殊笑了笑:“今天場館來了不少大家,你可以問問那塊玉雕成的東西值不值這個價。”

這個價位不算貴。

阮殊手裏頭以玉雕師明熙出手的東西,最便宜的也是八位數。

玉雕這種東西,玉是一方面,大師的技巧手工又是一方面。

只是阮殊有意無意地暗示陸歡,她的作品是因爲玉貴才貴。

陸歡哪懂這些彎彎繞繞,聽了她的話頓時偃旗息鼓,嘟噥了句:“誰知道你是不是找人騙我們。”

一旁的陸寄目光幽沉地盯着她看了許久,淡淡開口:“阮伯父當年有一副山居圖,畫技精妙,前段時間,僥倖到了我的手裏。”

阮殊猛地一抬頭,目光驟然涼了幾分:“陸寄,你甚麼意思?”

阮父並不精通經營,可藝術天分極高,雕纂書畫都不在話下。

阮家落魄後,阮父的字畫也被人拍下收藏,她心心念念地想要拍回。

陸寄審視着她略帶緊張,明豔嫵媚的臉,像是在乎的寶貝被奪走了般不安慌亂。

好一會,他收回目光撫着顧昭昭的傷口,目光幽深地看向懷裏委屈嚶嚀的顧昭昭,心口莫名煩躁不已,不耐煩地吐出句。

“今天就算了,以後離昭昭遠一點,她受傷,你們也不會好過,否則,你父親的畫……”

後半截,他沒有說出口,阮殊卻心涼了半截……

陸寄盯着她的臉色,心裏的煩躁更盛,他拉起顧昭昭轉身離開。

阮殊定在原地,垂下眸,睫毛微微顫動。

她還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陸寄的刻薄與冷漠。

“殊殊……”林樾擔憂地喊了她一句。

阮殊回過神,嗓音微啞:“走吧,沒事,至少他這回不會爲難我們,我爸的畫我能拿回來。”

林樾輕嘆了口氣。

晚上。

阮殊洗完澡,正等着陸寄。

葉老發了消息過來:“明熙,今天的玉雕展去了嗎?我的提議你有沒有興趣考慮下?”

阮殊沉思片刻,回覆道:“葉老先生,我現在的身份,並不方便加入玉滿堂,不過我想以另一種方式與您合作。”

“玉滿堂的私人訂單,如果有無法完成的,我可以試一試,對外依舊是以玉滿堂的名義。”

頂着阮殊的身份做事,麻煩多於好處,更何況當年害阮家的仇人她尚未查出來。

與其如此,不如以玉雕師明熙的名義和葉老合作。

葉老倒是不反對她提出的合作方式,“剛好,玉滿堂這段時間有個私人單,手法和技巧複雜,你可以試試,我把資料傳給你。”

阮殊正接收着資料,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阮殊抬了抬眸,陸寄走了進來,漫不經心地問了句:“還沒睡?”

“陸寄,我父親的畫……你能不能賣給我,我……”

阮殊有些不安,爸爸的畫本身就很稀有,大多數人得到了,都不肯再出手,她怕陸寄也……

陸寄倒是沒回答她,話鋒一轉,眯着眼問道:“你今天怎麼會在玉雕展。”

阮殊一愣,含糊道:“四處看看。”

陸寄嗤笑了聲,“我還以爲你只愛看鑽石。”

阮殊有求於人,沒搭理他。

過了一會,陸寄才問起:“今天你做的玉雕真值那個價?還是你爲了和昭昭陸歡嘔氣故意的?”

隔了不知多久。

“陸寄。”阮殊抬眸,淡淡道:“可能你們都忘了,阮家之前也是豪門中的書香世家。”

“我父親精通書畫雕纂,我爺爺更是玉雕大師,耳濡目染,會點甚麼不足爲奇。”

燈光下,她精緻的五官搖曳生姿,像豔麗的玫瑰悄然綻開,驕傲而鮮豔。

三年婚姻,他還是第一次發現阮殊除了是個貪慕虛榮的精緻小作精外,並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不知爲何。

看着她這副模樣,陸寄心裏忽地生出幾分煩躁。

他從書房取出畫遞給她,看向她,慢條斯理道:“就當……是今天那隻小熊玉雕的賠罪。”

阮殊雀躍,脣角壓不住的翹了翹。

陸寄看着她的神色,心中忽的生出幾分異樣,俯下身指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嗓音低沉暗啞:“阮殊,只要你不去惹昭昭,你父親的那些畫我會幫你湊齊……”

阮殊頓了頓,嗤笑道:

“不麻煩陸總,你還是好好看好你的心肝寶貝,讓你的寶貝昭昭別再犯到我頭上,陸寄,我們以後離了婚,橋歸橋,路歸路……”

她姿態慵懶,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倔強,聽得陸寄太陽穴直跳。

眼見她如鮮花般的脣瓣張了又合,陸寄摟緊她的下巴,霸道地堵住她的脣。

阮殊愣了下,察覺到脣瓣上的不軌意圖後,她狠狠推開陸寄,剛要說甚麼,胃裏卻像有異物上湧。

她捂住嘴,慌亂地朝洗手間跑去。

身後的陸寄,臉色陰沉可怖。

洗手間裏,阮殊乾嘔了許久,腦中有甚麼一閃而過。

她那甚麼一直沒來。

這段時間又莫名胸悶渴睡,食慾也比往常大了許多。

現在還乾嘔反胃……

阮殊心跳飛快。

她……不會真的中招了吧?

等阮殊收拾完從洗手間出來,一抬頭就對上陸寄審視的目光。

男人眯着眼,居高臨下地打量她,下一秒,冷沉磁性的聲音響起:“阮殊,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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