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斯鳴逼視地看了她一眼，“歹毒的女人！爲甚麼不救人？”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

......

很快夜斯鳴把慕芊芊從池塘裏拖了上來。

李秀華扶住嗆水的慕芊芊，看向慕夢凡怒道：“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慕夢凡瞪大眼睛道：“我沒有......”

她還沒解釋，慕志深揚手打了她一巴掌，“都怪我以前太嬌慣你了，長大了還這麼無法無天！芊芊還是個孩子，你怎麼對她下得去手！”

慕夢凡整個人都懵了，雙眼通紅，察覺到夜斯鳴的目光也正看向她。

剎那間，他們四目相對。

他那黝黑深邃的眸子還是冰涼透徹地讓人心寒。

慕夢凡多希望他能爲她說句話，不，那怕是一個字。

可他只是抱起了慕芊芊，轉身離去，無情地拋下了她。

她感到臉被打得痛遠不及心裏的痛，此生此世都不想再愛他了。

她死死咬着脣，硬生生地把快奪眶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

他們都去關心落水的慕芊芊，沒人注意到她是怎麼孤零零地離開了慕家。

她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在客廳的沙發上枯坐了一夜，而夜斯鳴一夜未歸。

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

她記得和夜斯鳴第一次見面，是在個宴會上，他們都隨着家裏的長輩去赴宴。

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聽說外面有煙火表演，她便趁大人不注意偷溜了出去，遇到了大她幾歲的夜斯鳴。

那時不過十一二歲的夜斯鳴已經有了冷酷的架子，逮住她道：“叔叔阿姨讓我出來找你，帶你回去。”

慕夢凡看他像大人那般嚴肅的樣子，踮起腳伸出小手捏住他的下巴，道：“大哥哥，你不會笑嗎？”

夜斯鳴嘴角翹起，仍舊清冷地說：“回宴席上去。”

這時一簇簇煙花在如黑色綢緞似的天空綻放，慕夢凡哇了聲，仰頭欣賞，“大哥哥，這煙花好美。”

夜斯鳴沒有回應她，但始終陪着她，直到那場煙花結束。

慕夢凡依稀記得在撲面而來的煙花下，看到了他的笑容。

當時她只覺這個大哥哥的笑起來好溫柔，自那以後她就喜歡跟在夜斯鳴後面，當個小跟班。

......

第二天一早，她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的照常去上班，爲了遮住左邊臉頰的手指印塗了不少遮瑕霜。

上班總比閒在家裏好，只有忙碌的工作能讓她暫時忘了心中的傷痛。

晚上下班回家，還是沒看到夜斯鳴的人影。

吳媽已做好了飯菜，見她回來了，迎上說：“少奶奶，少爺最近應該是太忙了，你先喫吧。沒甚麼事我就回去了。”

“好。”慕夢凡客氣地道，“吳媽，辛苦你了。”

吳媽是夜家大宅那邊派來的老傭人，專門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

但吳媽在渭城有自己的家，所以每天上午九點來別墅，一般給他們做好晚餐就會離開。

慕夢凡孤單地喫着飯菜，沒喫多少就感到胃裏不舒服，又喝了碗熱湯。

看來今晚夜斯鳴還是不會回來的，她準備將剩下的飯菜都倒掉時，大門處有開門的聲響。

只見夜斯鳴帶着一身酒氣回來了，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徑直坐到了沙發上。

慕夢凡望向他，猶豫了片刻，狠下心不想管他，轉身要回房。

“過來。”夜斯鳴聲音低啞，如同在召喚家中的寵物。

慕夢凡閉上眼又睜開，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才走了過去。

她輕聲細語地說：“你喝醉了，喝點水會好受些。總是應酬喝酒對身不好，當心咽炎有犯了......”

夜斯鳴似醉非醉，奪過她手裏的杯子放到一邊，將她拉到身邊。

慕夢凡想到上次他喝醉被人下藥，回來把她當成解藥的經歷，不由抵住他，不讓他靠近。

她的這個舉動激怒了夜斯鳴，他用力圈住了她，讓兩人幾乎面對面地貼在了一起。

慕夢凡凝望着他那如精雕細琢般的俊顏，心口一漾，伸手輕撫他的面頰，“你還清醒嗎，又要把我當解藥......”

夜斯鳴一把抓住她的手，帶着醉意忽然咬住她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