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卑賤

“哎呀，這麼好看的珠子，怎麼就……”

一旁的辰嬤嬤卻面無表情，只是冷冷道：“你可知道這紅色珠子是甚麼？”

“不過是顆好看的珠子，還能是甚麼？她偷了我的簪子，豈是這珠子能夠抵消的？”蕭凌兒沒好氣的說道，心中極爲不滿。

“你知道這世上有夜明珠，是甚麼顏色？”

“自然是白色。”蕭凌兒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呵呵，這夜明珠不單單是白色，還有赤色夜明珠，只不過是你沒見過罷了。”辰嬤嬤冷笑道。

“我沒見過又如何，莫非這紅色的珠子是夜明珠不成？”

“正是，當今世上，能擁有此種赤色夜明珠的，唯有皇后娘娘，這赤色夜明珠鑲嵌在皇后娘娘的鳳冠之上。”辰嬤嬤淡淡的說着，語氣裏充滿了諷刺，這金簪是誰偷的，已明顯可見。

要知道，這普通的夜明珠，大而白，而這赤色夜明珠，圓潤極小，世上本就少，而辰嬤嬤丟在地上的那一刻，顧念的眉頭都沒動一下。

蕭凌兒見此情景，愣是半天沒有出聲，看着地上的那顆赤色夜明珠，不能動彈。

方纔自己的反應，衆人皆是看到的，她丟了金簪，是如此驚訝，而辰嬤嬤將那赤色夜明珠丟在地上，顧念卻毫無反應，分明是顯得她身份卑微，爲人低賤。

她本想在衆人面前，讓顧念嚐嚐被羞辱的滋味，沒想到自己卻成了衆人嘲諷的對象。

蕭凌兒本是大將軍的私生女，早就死了孃親，不過是將軍找到她，讓蕭凌兒頂替大將軍之女進宮，但她立刻就同意了，昔日那乞丐般的生活，她早厭倦不已，只要進宮，成爲皇上的女人，她便能坐享榮華富貴。

此刻，蕭凌兒緩緩的抬起頭道：“那定是我大意了，誤會了顧秀女，還請見諒。”

而她的手掌緊握，指甲深深的嵌在肉裏，卻絲毫沒感到疼痛，直到一滴滴鮮血滴在地板上，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掌已鮮血淋漓。

“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還請諸位秀女早些休息吧。”辰嬤嬤笑着說，她也要懂得籠絡人心，即便這顧念身份不一樣，但這羣秀女之中，指不定哪一個會成爲皇上的妃子，她也不能讓蕭凌兒沒臺階下。

“是，嬤嬤。”衆秀女齊聲道。

“顧念，今日你讓我嚐到的，他日我定會讓你百般奉還。”蕭凌兒暗暗道，眼裏流露出兇狠的目光。

“她定是見你昨日救了張清言，此刻想要報復你。”南宮靈輕聲說道，語氣之中夾雜着恐懼與不安。

她在這宮中待的日子，不過短短几日，卻總遇到這種事，讓她恐懼不已。

“顧念，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聽哥哥的話，不該來這宮中。”南宮靈淚眼婆娑的說道，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方纔她不是道歉了嗎？這不過是個誤會罷了。”顧念輕聲說道，伸手擦去靈兒眼中的淚水，她不想打破這個女孩眼中美好的童話夢。

“真的嗎？”

顧念點了點頭，一臉笑意。

而此刻，她心中極爲明白，日後蕭凌兒定是一個棘手的人，卻不知今日已經爲自己埋下了禍根。

“你在宮中要好好活着，這樣你哥哥纔不會擔心你。”

南宮靈像個孩子般笑了起來，眼中閃着淚花，她感到十分慶幸，離開了家，離開了哥哥，能夠認識顧念，這般照顧自己，是如此幸運。

“顧念，你看那些秀女，妃子都那般漂亮，我會有機會見到皇上嗎？”南宮靈輕聲說道，似是怕人聽去。

“既是如此，我們也會有機會的。”顧念笑着說，眼神裏透露着一種堅定，既然是顧承言讓她進宮，定會有機會見到皇上的。

只是，這條路太難走，前方盡是荊棘，她都必須鮮血淋漓的走過去；因爲這是——顧承言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