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海底月是天上月

“王妃，您吃藥吧！”

小靈扶起痛得冷汗淋漓的溫惜月，將大夫留下止痛藥遞上。

“我不喫……”

是藥三分毒，溫惜月怕會影響腹中胎兒。

“王妃，你身子要緊啊！”小靈抹着淚，着實心疼王妃每次都這麼生生的熬過去。

溫惜月擺擺手，“你去瞧瞧，王爺此刻在做甚麼？”

不一會兒，小靈回來告知溫惜月，王爺在書房，而溫惜燕被安置在了客院。

沐浴更衣後，溫惜月再抹了些胭脂，掩蓋蒼白的臉色，朝書房而去。

慕晏林也正煩躁着，公文半晌都沒入眼，氣溫惜月不信任自己。

“王妃，您來了……”

聽到門外的動靜，慕晏林嘴角牽起一絲笑意。

門從外緩緩推開：“晏哥哥……”

“嗯？”慕晏林挑眉看向她。

本以爲溫惜月是來服軟的，卻不成想她不依不饒地問自己：“我想問問，你打算安置姐姐多久？”

慕晏林的心一沉，將公文“啪”地一擲，低吼道：“你有完沒完？本王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溫惜月嚇了一跳，多久沒看到慕晏林沖自己發火了？

上次是三年前，他掀起蓋頭，發現新娘不是所想之人。

溫惜月壓下心中苦澀，輕聲開口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我與姐姐的身份與府邸而言，本就有些尷尬，我不想再……”

“你何時變得這般咄咄逼人？外人的閒言碎語你當年不也沒在乎過嗎？”慕晏林的眉眼徹底冷淡下來。

溫惜月握拳，漸漸感覺一股血氣在胸膛橫衝直撞，她發現只要涉及到溫惜燕的事情，慕晏林似乎就很沒耐心。

溫惜月忍着酸楚，把語調放軟：“晏哥哥，你就應我這一次，好不好？”

話音剛落，就感到喉嚨裏湧起鐵鏽味，她忙用袍袖捂住，眼裏流露出期盼。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咳嗽，伴隨着護衛“襄親王妃”的呼聲，溫惜燕柔柔弱弱地推門而入。

“阿晏，不要再爲我和妹妹爭執了，燕兒受不起。”

溫惜月被這親暱的叫法刺紅了眼，“姐姐，他是你的妹婿！”

溫惜燕瑟縮了下，可憐兮兮的改口：“王爺，送我走……”

話還沒說完，她就露出難受的神色，狠狠咳了幾聲。

手裏的帕子掉落下來，上面赫然出現一抹血紅！

“我……”溫惜燕眼睛一閉，朝後倒去。

溫惜月被這一變故驚呆，身邊的男人也大驚失色，如一陣風般衝過去，將溫惜燕攬在懷裏，打橫抱起來。

“你一定要這麼蠻不講理？哪怕燕兒已經病入膏肓你也要無理取鬧？”

慕晏林眼底的失望與不耐讓溫惜月慌了，這一刻她不管不顧了，想把一切都告訴慕晏林。

“不是的晏哥哥，其實，其實我也生病了，很嚴重……”

“夠了！除了這件事，我甚麼要求都能答應你。”慕晏林實在不喜溫惜月用裝病這麼幼稚的招數。

溫惜月眼眶發紅，忍着胸中劇痛倔強道：“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而慕晏林的答覆是抱着溫惜燕大步離去。

等在外面的小靈跑進來，在溫惜月身邊憤憤不滿地說道：“王妃，剛纔小靈在外面看到了，襄親王妃將那條帕子拿出來時，那上面就帶着紅……”

溫惜月怔怔看着袖袍上沾染的點點血紅，慘然一笑，這一刻她認清了一個現實。

“有的人，在心上就是在心上。哪管生病是真是假。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奈何，奈何？”

慕晏林也許就是她的海底月，從未真正握在手中。

溫惜月不得不承認，自己從未得到過完整的慕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