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結果
方淮負着滿身的血跡,強挺着疲憊的身體,懷抱着那懷裏的女人,揹着朝陽離去。
不多時,便到了他們一直以來所一起生活着的那房門前。
方淮強撐着精神打開了房門,經由玄關而徑直的向右轉,將陳舒輕緩地放在她臥室內的牀上。
在安置好了陳舒後,又立即拿出裝在自己褲兜裏的手機撥打了醫院電話以請來女性家庭醫師來爲此時正安詳躺在牀上的她查看身體情況。
至此,方淮這才終於靜下心來,在這房屋內褐色的沙發上沉沉地坐下,疲憊地環視着滿是以“黑色,白色,褐色”而配色的這房屋,
不自主的將視線一一落在了其中最顯眼的“滿是醫療器械”的女性臥室,殘疾人用的女性廁所和那此時陳舒正在躺着的女性臥室上,等待着家庭醫師的到來,
思緒也不禁的再次回到了自己和陳舒那過去的美好時日,不禁的念着“如今只剩下了六個月的性命的自己,和那剛剛發生的那不幸的遭遇”。
一時的方淮越發的恐懼了起來,恐懼着自己接下來的時日還能否和陳舒一同幸福的度過;恐懼着自己時日已去後陳舒還能否繼續保持着她的夢想而不會再次陷入絕望。
不禁的悔恨着,暗自道着:
“應該提前想好更周到的願望纔對的——”
“可是就算那樣許願了直接確保陳舒的夢想的實現,一旦萬一突然發生了甚麼像是先前那一晚上的意外情況,那也只會是把成功了的她再次打入深淵……”
想到此,方淮內心的恐懼更甚了,卻只得強忍着甩過頭去不再細想這些,而強迫着自己的精神專注到稍後和家庭醫師的溝通上:
“確保陳舒的身體尤其是雙腿平安無事纔是眼前最重要的,其它的事情姑且也只是想也白想。”
就在此時,門鈴響起。
方淮聽後,一邊心想着“這次家庭醫師來的意外的很快”,一邊回應着前去開門,
開了門,方淮這纔看到來的並不是甚麼家庭醫師,而是一個此時正滿身血跡的女人和一個正撐着她的整潔帥氣的男人。
方淮一時間蒙了頭,心想着“他們是誰?我明明很長一段時間爲了照料陳舒而幾乎和外界斷絕了聯繫,也不應該有甚麼人來了啊——?”
“而且這女人爲甚麼和我一樣此時正滿身的血跡……?”
而滿心疑惑的,方淮猶豫着問道:“請問您們是——?”
那兩人見方淮這樣子,一時被自己的心急逗得笑了笑,隨而那女人率先開口道:“你知道那個禮堂倒塌的事情吧?”
方淮聽了,一時震驚起來,其疲憊的精神也不由得因聽到的這個問題而重新繃起了弦,心想着:“他們是誰!?爲甚麼會知道我剛剛經歷的事情!?我明明記得應該沒人看到我抱着陳舒出來纔對啊!難道兩個人和那個名叫立夏的鍊金術師有關!?”
隨即方淮思考着對策:“是直接閉門”,還是“直接說不知道”,還是“稍微溝通下”。
那女人看着方淮又是一陣猶豫着,又笑了笑而說道:“啊...抱歉,是我實在太心急了……我叫陳麗,和你一樣也是個許了願的鍊金術師,而我旁邊的他名字叫張瑾,身份和咱們一樣……”
隨而頓了頓又說道:“總之,我們是一個叫‘蛇’的小隊伍的領導那樣的人啦,我先前也去了禮堂,姑且是作爲那裏的安保人員,你既然也去了應該也看到了,我就是和那個名叫立夏的鍊金術師糾纏的唯一一個安保人員中的女人”
方淮聽後,一時間更是蒙了頭,在他看來,鍊金術師應該是很少的存在纔對,可是這種東西竟然有了個組織,還找上自己門來……
方淮一時間難以接受,隨而又聽到那名叫陳麗的女性繼續說道:“總之先抱歉啦,偷聽了你和那個立夏的鍊金術師的談話。”
隨而又說道“但是——,我們來是希望你能進來的,因爲鍊金術師這個羣體確實很少,很多沒有組織羣體的自由個體也都注意着自己蹤跡的掩藏。”
“所以,鍊金術師對於我們這樣的組織來說很是缺乏。另外,你應該也知道吧,鍊金術師這羣人都是註定了短命的人。”
方淮聽此,心裏不禁的一震,被那名爲陳麗的女人一語刺中了關鍵,而滿心複雜的望着陳麗。
陳麗見此,便接着這話題繼續說道:“畢竟你也知道吧,就我們這些許願了的人,都是腦子一熱許下的願望,幾乎都是在某一危難時刻渴盼着儘快度過眼前絕望的處境,而也就不再想其它事情就盲目的和那黑貓契約了下來——”
“也正因此,無數的鍊金術師們也都因爲現實的各種意外情況而將他再次打入深淵,因此不少都陷入了‘還沒有實現夢想或是再次與夢想失之交臂,而因爲自己的短命就已然離開了人世……’的情況。”
方淮仔細的聽着,並眼看着眼前着陳麗從一開始的笑容轉而因爲這話題的沉重而越發的露出嚴肅認真的神態。
隨而陳麗又接着繼續說道:“於是啊——就有了我們這樣的組織,期望找尋到一些方法來解決掉我們鍊金術師短命的特點……”
方淮聽到此,猛的心裏升起了一股希望的火種,而散發着神采而激動的詢問道:“你們確認能夠找到那個方法嗎?!”
陳麗聽後,剛要開口,張瑾便隨即代替她堅定的回答道:“有的,我們確定有這種方法,且相信確認在鍊金術中。”
陳麗聽着,對這方淮點了點頭示意着其對張瑾的話語的認同。
隨而陳麗又說道:“不過我們也當然不是白乾的,需要人手的原因也正在於此,我們需要人手幫忙參與鍊金術的研究,以及像是對先前如那立夏一樣嫉恨着人世因此而破壞人世的鍊金術師們和其他的各種敵對勢力的鍊金術師們對抗。”
“總之我們的情況就是這樣,你考慮一下吧,隨時考慮好了都可以回覆我們。”
說着陳麗便給出了方淮他們的聯繫方式,便又說道:“嗯——好了,等你消息咯,不過要注意不要讓那個黑貓意識到。”
“不然可能會在各方面有些阻礙——雖然我們也還不知道那黑貓的一些消息,但是那黑貓總之並不是完全可信。”
說着,那陳麗和張瑾便坐回他們身後的車內,沿着這巷路駛離。
方淮也見他們走後,便關上了門,暗自的念着:
“要不要加入他們呢——”
“如果不加入,那麼擺在眼前的一個問題就是無法確保我在六個月死去後,陳舒不會再遇到甚麼事情……”
“可是如果加入他們呢——雖然事情可以解決,但是也意味着我要面臨如那立夏一樣瘋狂的鍊金術師……一樣意味着一種意外的可能……”
想到此,方淮心裏不禁的因爲疲憊的精神而思考越發的僵硬,心裏也不禁的躁亂起來,索性將之拋在一邊,專注在稍後的身體檢查上纔是眼前最要緊的事情,而是否加入那所謂的“蛇”組織的事情日後再做考慮也不遲。
隨即,便是又聽得敲門聲,而見着家庭醫師到了來。而在她穩妥的檢查和處理了陳舒與自己的傷口後,二人這才一併悄聲的走出了陳舒正熟睡着的那屋,而聽得方淮緊張的問道:
“醫生……,陳舒的腿確定沒事吧——?”
那家庭醫師隨而自信而又略有顧慮的說道:“放心,陳舒的雙腿沒有問題,不過真是意外,明明都治了那麼長時間了沒有起效。”
隨而那醫生由稍許思慮過後提起了他的顧慮而說道:“但是,還是最好注意點,畢竟她的腿是意外之下好的,還不知道其中原因,所以還不確定是否還會復發。”
方淮聽此後,心中稍許思慮着:
“總之我的這個事情正如那陳麗所說的,許願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換來的陳舒雙腿的痊癒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也確實考慮到我還對那鍊金術的情況不太瞭解,再加上那奇怪的貓科動物還不確定是否完全可信,所以仍舊需要給予充分的注意……”
而點着頭在口頭上“嗯”下。
至此,那家庭醫師纔在打了招呼下後離開了方淮和陳舒的小屋。
而後,方淮慢步走到陳舒的放門前,終於是稍許的安了下心來的靜靜看着此時正躺在牀上熟睡的陳舒,
沒多時,方淮便看到陳舒便醒了,並坐起身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看着自己而極力回想着所發生的事情……
方淮見陳舒確認了自己理應是倒在那破碎的禮堂前或是躺在醫院中後,便對此時自己竟身處家中的事情表現出了無比的驚訝。
並隨即緊張慌忙的活動了下自己雙腿的情況,這才轉過頭去詫異與疑惑和擔憂的望着此時這全身遍佈傷痕的他,問道:“你怎麼了?你幹嘛去了?你去醫院接我回來了?”
方淮聽後,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流,而幸福的笑着回道:
“沒事,我因爲你去了禮堂後心裏總感覺不舒服,所以我放不下心的就跟着一起進了禮堂了”
並繼而又在稍作停頓,整理好自己的思緒與心態,更進一步的下定決心要將“自己許下願望令陳舒雙腿痊癒而將面臨一切的悲劇不幸,並必須從那不幸中尋得到二人得以一同生存下去”的事情隱瞞着並踐行下去後,又說道:
“禮堂裏發生的事情我也都看到了——,一個男人在那裏和安保人員與一個賓客發生了爭執竟然還把石柱毀掉了。”
“哼哼…,估計也是那禮堂太長時間了所以石柱本是也有些問題了吧——”
“不過現在已經沒關係了。雖然都受了點傷…,但是在那種意外的情況裏受點傷正常嘛,而且我們還都幸運的死裏逃生了,所以就先安心休息吧,別想那麼多了,可不能辜負了這份幸運。”
陳舒聽後,相信了下來,並隨即輕聲的微笑着說道:“謝謝你…,雖然我們已經在一起住了很長時間了,但是還是十分的感謝你……不論是之前時候還是這次…,如果沒有你在旁邊可能我撐不到現在…”
方淮聽到陳舒的這番話,不禁略有羞澀和愧疚,以及更多的愛意的微笑着點頭接下了謝意。
說着,方淮見她這要下牀,而阻止住並問道:“你現在剛沒事,不再休息下嗎?”
陳舒聽後,笑意更濃了,而拒絕道:“好了,我也已經感覺我沒事了,再說了總不能就一直在牀上躺着吧……好了好了。”
說着,她更是強硬的姿態欲要下牀。方淮見此也決定不再阻攔了,讓開足夠的空間,注視着她逐步的下牀起身,確保她站穩了後,這纔在她後面跟上一起走進客廳。
隨後,方淮見她又轉頭而說道:“咱們先喫點東西吧。”
便回覆道:“沒事,我來吧,你身體剛好沒多久,先歇着吧,我來做喫的。”
陳舒聽後,便讓步接下了他的要求,並坐在了沙發上等候着飯菜的上桌。
短暫的沉靜無言……
不久,方淮磁性的聲音率先打破了安靜,問道:“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如果要再去的話就要再等上一段時間了,等那禮堂重新修繕完成,或者估計要換個地方辦舞會了。”
陳舒聽着,回到:“我還打算再去看看,如果真就這麼放棄了————”
方淮聽後,若有所思的“嗯”到接了下來,便繼續做飯了。
不多時,飯菜便上了桌,男女二人一同喫着熱乎的飯菜,一邊看着剛剛打開的電視。
此時這一晚上的電視的新聞正說着昨晚事情,報道着禮堂的崩塌情況。二人無言的看着着一切……,慶幸着自己的幸運,哀悼着那些離去的生命……。
很快,到了晚上時候,陳舒便問道:“睡嗎,我要睡了。”
方淮聽後,一邊在他的屋子裏對這窗戶,一邊平靜的回覆道:“不了,我等等再睡。”
而後在方淮確保了陳舒平安的入睡後,便有回覆了以往那堅毅冷峻的面龐,對着窗外的那隻黑貓說道:“好了…,有甚麼事情嗎?”
只聽那黑貓以那平靜的語氣問道:“你爲甚麼騙她呢?”
“我騙他只是爲了不想讓她多想,不希望她摻雜進我的事情裏。”
隨而那黑貓又好似戲謔的繼續說道:“可是如果你在六個月後突然離開了人世,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方淮聽到黑貓如此說道後,心頭猛的一緊,想着這方面的事情,而又回想這早上時候陳麗對自己說的“不要讓研究等組織的事情被黑貓知道”,便強壓下激動的情感而說道:“哼……,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己會想辦法。”
方淮頓了頓,又以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
“我會用自己的力量去看守着她的,絕不會辜負掉過去那些時候我和她一起的努力。”
隨而又說道:“好了,如果沒甚麼事情只是那我尋開心的話那你走吧。”
那黑貓聽此便不再多說,只是想着:“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在這後面六個月裏能做些甚麼,反正也只會是和其它鍊金術師們一樣徒勞的死去,敗在死亡面前”,便重新退回了黑夜中。
方淮待到確認那黑貓已然離開後,便關上窗戶,細細回想着早上時候陳麗對自己說的:
“鍊金術的研究有着解決這自己只有六個月的生命的方法”,
而坐到電腦桌前,開啓電腦查閱着鍊金術的資料,翻閱着宗教等書籍……並在筆記本上一一作着記錄鍊金術方面進一步那更詳細的研究結論——『鍊金的四大基礎元素:水,火,氣,土;每個都分別具有:溼和冷,燥和熱,溼和熱,燥和冷;
最初起源自古埃及,且遍佈各大文明古國;
基本都步驟是:原料化爲死物質,並加入萬靈藥和視情況加入與之配比的金屬石,進而轉化爲新的物質;金屬的鍊金上硫和汞的配比問題;
世界:一就是萬物,萬物就是一;
塵歸塵,土歸土;
世界萬物的互相作用,是火的遊戲;
水是萬物之源;
鍊金是化學的前身,作爲一種獨特的藝術;
鍊金術曾在歐洲變度一度混亂,甚至每個鍊金術師都有着一套不同的鍊金符號;
賢者之石,又稱哲人石,一種按說不可能成功的東西,科學的名稱爲氬氪烯,其提出的前身是:金屬的鍊金需要加入與之相配的石頭;
據記載唯一一次的煉成賢者之石是在1382年,在1月17日中午,基於賢者之石的“汞——銀”轉化成功,而後又在4月25日下午5時,“汞——金”轉化成功;
現代統一來看,鍊金術是一種不可能的謬誤:但是或許我們這類人身上的鍊金術是一種與記載的鍊金術同一基礎原理的,也確實在無數次實驗中驗證了這一猜想……』。
如此,方淮暗自的念着,盼望着能夠儘快從鍊金術中找到能夠避免陳舒再次因爲甚麼意外而陷入絕望的方法;盼望着能夠儘快從鍊金術中找到令自己和陳舒一齊徹底擺脫絕望而生存下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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