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別離

穆如雪迫不及待要下牀，卻因爲雙腿無力直接摔倒在地上。

伺候她許多年的丫鬟夏荷哭的眼睛都腫了，聽見動靜猛地看過來，隨即爆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夏荷都快嚇死了！……”

簾外的幾個人聽見動靜也都紛紛看過來。

蘇氏看見穆如雪醒來，已是心頭大喜，當機立斷擋住探着個頭躍躍欲試的許皎月。

“我女兒剛醒，怕是聽不得那些血口噴人的話，還請侯爺帶着你的如夫人速速離開。”

許皎月委委屈屈地噘起嘴，“可是我們平兒的事情……”

“你們若是還不走，可別怪我做長輩的倚老賣老了！”蘇氏拉着臉，十分兇悍。

“……”趙平旌自討沒趣，這纔不情不願護着他的青梅竹馬許皎月離開了。

走到門口了，許皎月還不死心的隔着簾子遠遠看了一眼，卻突然覺得有兩道冰冷的目光簾內射出，登時打了一個冷顫，抱緊趙平旌的胳膊落荒而逃。

簾內紗帳已然捲起。

夏荷扶着穆如雪坐起身，她臉色已從原來的煞白，漸漸有了血色，迫不及待一頭撲進她孃的懷裏去。

“……阿孃，我好想你啊！”沙啞的聲音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這一句，秦三年已是淚流滿面。

失而復得，彌足珍貴。這是她曾經午夜夢迴想都不敢想的！

“……”

她是喚她阿孃麼？三娘自打及笄之後，便再沒喚她作阿孃了。

蘇氏從最初的震驚，到難以置信，慢慢又轉爲滿目欣喜，“三娘，你可算醒了。醒來便好，便好……一切都有阿孃在呢。”

夏荷在邊上也是哭的稀里嘩啦的。

穆如雪費了好些勁才止住自己的眼淚，伸手拍了拍夏荷的背，安慰道，“沒事了，我這不是醒過來了麼？”

蘇氏也伸出手摸摸穆如雪的頭，“是啊，人沒事了便好。母親只盼着你沒事便好。無論發生甚麼事，一切都有阿孃在呢。”

是啊。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母親都是愛她護她的。在家時從不捨得她受半分委屈，出嫁了也因爲她在夫家受委屈而日夜憂心。

可她卻執意要嫁給一見鍾情的趙平旌，不但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母親。何苦來哉啊。

如今重活一世，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麼好的阿孃再遭受那樣的不幸！再重蹈覆轍了。

穆如雪緊緊拉住蘇氏的手，生怕她會跑了。

“夏荷，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與小姐商量。”

“……”那小姐不會又和夫人吵起來吧？

夏荷的目光在穆如雪與蘇氏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幾次，不放心地退了出去。

蘇氏看穆如雪特意將夏荷支開，以爲她還是要替趙平旌與許皎月他們開脫。

“三娘，你……”

她剛開個口，穆如雪便打斷道，“母親，我知道您想說甚麼，不過您別擔心，不是你想的那樣。趙平旌與許皎月甚麼面目，女兒已經完全看清了。

“不過女兒是有些事，想徵得母親您的同意。”

“……你說吧。”

“女兒想與趙平旌，和離。”

“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