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你讓我想一想。”李竹杆聲音有一絲猶豫。
站立於屋外的容華臉色暗沉了下來,籠罩於月夜之下,仿若破世而出的魔鬼。
張寡婦真是好樣的,敢算計到她的頭上,看來是閒的慌沒事幹了吧。
容華直接進入張寡婦家的廚房,三兩下便撬開了裝着米麪糧油的拿一把鎖,找出裝在耳罐子裏面裝着的豬油。
秋收季節天氣依舊燥熱,熬製的豬油還是油狀,容華直接取過隨手潑在土竈邊上的柴垛子上面。
點上火之後,火苗瞬間竄起來,燒成一片,沒過幾秒鐘的時間,小半個廚房都籠罩在火光之中。容華轉身離開廚房,向外走去。看着火光竄天,容華變換着聲音,高聲喊道:“着火啦!着火啦!”
喊有賊,人家未必會如此着急,說不得還爲了避免危險,還躲在家裏面不出來。
但是這一着火,可就不是一家子的事情了。村子裏面的房子大多使用木頭和泥土混成的,這一燒起來,誰知道會不會來一絲風,將火苗給吹到自己屋頂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由不得他們不着心急。
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披着衣服的,及着鞋子,散着頭髮的,跳起牀抓起家裏面的木桶就跑了出來,向着冒煙的地方跑去,瞬間擁堵在張寡婦家裏面。
屋子裏面的張寡婦和李竹杆也不是死人,一聽見着火了,鼻尖若有若無的煙味。兩人立即驚駭的甚麼也管不了,立即而起,隨手扯了一件衣服,就往外面逃命。
“我的廚房!”張寡婦一跑出屋子,便看見廚房出火光沖天,哭都哭不出來。
還沒來得及心痛廚房被燒,緊接着“砰”的一聲,院子門一角被踹開,左右隔壁鄰居拎着水桶立即跑了進來。
本來提着木桶來救火,可是入目的便是兩個衣衫不整的人,由於跑出來太過於着急,張寡婦衣服鬆鬆垮垮。另外一個人,雖然散散躲躲,但是身上的抓痕還新鮮的很。
就算是沒有腦子,也能夠猜得出兩人幹了甚麼。
原本急着來救火的衆人,此刻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但是這火又不能夠不滅,幾十桶水下去,火是滅了,但是局面卻更加的尷尬。
張寡婦臉色青青白白,忽黑忽紫,偷人被抓,如此暴露在衆人面前,雖然她是一個寡婦,但依舊有羞恥之心,此時此刻恨不得就此死去。
可是有人比她更加的憤怒,一個壯碩的身影,擠開人羣,炮仗一樣衝向張寡婦。
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胸腔之中的怒火全部都化成力量,巴掌對着那一張臉就刮下去,直打的張寡婦往一邊倒去
來人狠狠揪住那一頭黑髮,將人扯過來,繼續揍人。
“敢偷我男人,看老孃打不死你。叫你偷人,叫你偷人!你這個下賤的東西,整個宋家村都被你弄臭了。今天老孃就要打死你。”
李大花娘家是個屠戶,做豬肉生意的。從小到大油水沒少喫,長得又壯又結實。一把子力氣,可不是三不五時拿着帕子,賣弄姿色的張寡婦能夠比的。
張寡婦被人摁在地上,往死裏面打。即便是在怎麼掙扎也逃脫不了,頭髮被扯下了一大把一大把。哀嚎痛苦,渾身無一處不痛,趴在地上,雙眼祈求的看向李竹杆,希望他說上一兩句,讓李大花那個婆娘住手。
李竹杆自從看見李大花進來之後,恨不得立刻逃走,此時院子大門被村子裏面的人給堵住,此時此刻就算是給他一個狗洞,他也願意鑽。
又是着火,又是偷情,村子裏面醒來的人,幾乎都擠進了張寡婦家裏面。
站立於人羣之中的容華,看見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李大花揍得悽慘無比的張寡婦,心裏面絲毫不覺得愧疚。
鎮子上面的黃員外,家裏面年年都要買上十幾個鮮嫩的小丫頭,而且全部都是那種八九十歲還沒有成年的。給她們通通簽上死契,之後就算是是死是活,別人也管不了。
騙騙這些思想單純的村民還是可以的,經歷了末世的險惡,這裏面的貓膩,容華又豈會不知。
有進無出,一年一年的增長起來,難道黃員外還大發善心的養着那麼一羣人?
就是不知道每一年從黃員外家,後門擡出去的屍體,有多少具。
容華得到的記憶之中,也確確實實有那麼一段,證明了她的猜測。
就在明年三月開春,估計是老天看不下去他的惡性,黃員外家裏面好死不死買了一個被拐賣來官家的閨女。
後來人家找來,緊接着黃員外便意外橫死,就連當地的縣令,也恰巧在那件事情之後丟了烏紗帽。
張寡婦慫恿李竹杆,將自己賣到黃員外家,無異於要了她的性命。
今天你敢做初一,就別怕她人來日做十五。
容華一點也不同情地面之上,哀嚎不休的張寡婦。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若不是她本身身形不正,半夜偷人丈夫,又豈會被抓住證據,往死裏面打。
眼尖之人,突然間注意到張寡婦褲子被染殷紅一片,頓時一愣,立即叫喚住揍人中的李大花。
“李竹杆家的,你先住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隨着這一聲喊,三三兩兩人也同事明白過來了,立即阻止李大花。
人命可不是甚麼好玩的東西,這東西一沾上,可就是要進去縣大城裏面,喫牢飯的。
李大花瞳孔一縮,竟嚇得後退了了好幾步,即便她此刻恨不得生撕了面前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但真的出了人命,那絕對是要自己填命的。
“我沒有S她,不是我乾的。我剛剛只是往她臉上招呼,可沒有碰她的肚子。”慌張之下,李大花語不着調,瞄到剛剛出現的村長,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我真的沒有啊,村長!你知道的,我李大花雖然兇悍,可是沒有那個膽子要人的命呀!”
李大花不知道,但是在場多數生產過得夫人,一看見張寡婦下邊的血跡,瞬間便明白了怎麼回事。真是因爲明白,才更加的羞恥於張寡婦。
片刻之間,站立於人羣之外的容華,渾身散發着刺骨的寒氣。
看向張寡婦的眼神,除了鄙視,還夾雜着嘲諷之色。
記憶之中解釋不通的事情,如今可就真相了。
今天之前,容華可以肯定宋二樹,還沒有被張寡婦的狐狸尾巴勾上。
張寡婦進門之後自導自演一場早產風波,生下的孩子可一點不比其他足月人家的小。因爲這個孩子他本來就足月,指不定就是現在張寡婦她肚子裏面這一個孽種。
距離容華幾步之外,一個虎背熊腰,面容硬朗之人,眉頭緊鎖,朝着容華多看了幾眼。
容華目光一轉,繼而若無其事的離開,心裏面卻暗自留心此人。
“這樣也不是一個辦法,去將村頭的周大夫給叫過來給他看看。”畢竟是一條人命的,即便張寡婦在如何不守婦道,村長還是吩咐村子裏面一個後生,去將村子裏面唯一一個大夫給請過來。
“散了吧,大家散了吧。三更半夜的,明天大家還要下地收糧,耽誤了功夫可不好。”揮了揮手,示意幾個人留下來照看一下張寡婦,就行了。
這時候李大花也管不上甚麼狐狸精不狐狸精了,直接擰上李竹杆的耳朵,腳下滑油,麻溜的走了。
看熱鬧的人多,此時人也三三兩兩散了,容華瞥了一眼之前那人,身材高大,即便只是背影,每一步也矯健無比。
“杏花,前面那人,之前咋沒在宋家村見過?”容華小聲詢問着身邊的杏花。
“啊?你說宋阿虎!”杏花明顯一驚,像是畏懼甚麼一樣。“他是三個月前搬到宋家村來的,在河邊上搭了一間房子,平常打獵可不得了,前不久可是捉了一支大蟲。”
前面宋阿虎如後背長了一雙眼睛,突然間猛一回頭,那一雙眼睛如狼似虎,可不就是要生吃了人一般。
掃了後面一眼,之後沒事人一樣離開了。
直至人影完全消失,杏花這才拍了拍胸口,大喘着粗氣,“二姐,你說他是不是聽見我們偷偷說的話了。”
容華並沒有回答,今天此人連連看了自己兩眼,這不由得容華心中生出警惕之心。他這氣勢,說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獵戶,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沒有辦法讓她信服。
“你知道這宋阿虎是從哪裏來的嗎?”
杏花搖了搖頭,“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宋阿虎是一個啞巴。”
“啞巴?”怎麼可能?容華難以相信。
“他到了宋家村,大家誰也沒有見過他說話,不是啞巴是甚麼。不然,憑藉他那打獵的手藝,天天家裏面都飄出燉肉香味,村子裏不少人都想嫁給他,可惜是一個啞巴。”杏花暗自可惜,想到那肉香味,暗自嚥了咽口水。
兩人回到宋家之後,隱形人一樣,避開宋奶往裏面走去,不過容華到是想到了一條賺錢的法子,既然打獵能夠賺錢,自己到時不浪費那一身手藝。
一夜無話,第二天,容華是在宋奶咒罵之聲中,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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