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根據原主的記憶，顧芝芝知道，谷滿村的村民一般是分佈在村東、南、北三個方向，圍着河流附近居住，方便用水喫喝和澆地，而村西比較荒僻，那邊還有一片墳地，除了清明必要的拜祭，那邊幾乎沒有人踏足。

以前還有一個老獵戶住在村西山腳，但自從他去年去世後，村西就再也沒有住戶了。

顧芝芝想，天黑後，可以去村西墳地那邊，挖坑把顧大福埋了，她有空間，可以利用空間把屍體搬運過去。

用意念探進空間，看見熟悉的佈局擺設，顧芝芝鼻尖不由得一酸。

她四處打量空間，客廳沙發上，放着一袋她拆開只吃了一半的餅乾，客廳右邊的廚房門口，堆放着一堆她囤着過年的菜肉、零食和飲料等等，一切都和她前世出門前一模一樣......

這是她最爲熟悉溫暖的蝸居，怎麼突然間，就恍如隔世了呢......

不是恍如，是真的隔世了。

顧芝芝眼底氤氳起一層水霧，視線變得朦朦朧朧的，但腦海裏的空間依舊清晰，絲毫不受影響。

趙氏端着一碗水進門，一抬眼就發現她瘦瘦弱弱的女兒，抱成一團，坐在炕上，雙眼茫然含淚，這模樣頓時讓她不由自主也跟着心酸了起來。

她的芝芝，打生下來就沒享受過一天的好日子，以前在顧家老院住時，她因爲沒生下兒子，那偏心眼的婆婆魯氏就沒少給她白眼，其餘二房三房，就連那小姑子，也一起擠兌嘲諷她，因爲她這個當孃的沒用，她的芝芝也沒少受欺負，總是挨魯氏的打罵......

“芝芝，喝點熱水吧。”趙氏嗓音沙啞，一邊手悄悄抹掉眼角的淚，一邊把水碗遞到顧芝芝面前。

顧芝芝回過神，接過碗喝了一口熱水，感覺乾啞的嗓子好受了不少，當即低低道了一聲：“謝謝娘。”

趙氏聞言，剛抹掉的淚，又差點奪眶而出，她摸了摸顧芝芝的頭髮，有些哽咽：

她的芝芝，終於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對她橫眉冷眼，特別是被趕出顧家後，她知道女兒心裏一直怨恨她，怨她這個當孃的沒用，她一個下堂棄婦，連累着女兒的聲譽也受影響，遭人白眼......

顧芝芝喝光了碗裏的熱水，抬起頭，發現趙氏全心全意在看着自己，臉上流露出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顧芝芝一怔，隨即想起平日裏，原主和趙氏的相處，她們母女關係似乎並不太好，所以以原主的性格，是不可能會對趙氏說出謝謝娘這樣的話的，顧芝芝頓時有些緊張，怕被趙氏發現她換了芯子。

“我們去喫飯吧，喫完飯商量一下以後的打算。”顧芝芝忙轉移趙氏的注意力，低聲說道：

“不用多久，顧家人肯定會發現顧大福失蹤的，萬一他們報官，官府追查起來，懷疑到我們身上，到時候可能會比較麻煩......”

趙氏聞言，頓時身體一僵，全身血液像停流了一般，手腳冰涼，四肢都在微微發顫，“那......那......”

她慘白着脣，“那”了半天，也沒那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