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芷汐瞬間飛了出去，跌倒在地上，捂着被踢的生疼的腹部，內裏好像錯位了一樣，一抽一抽的難受，她張了張口，卻是不停地咳嗽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凌靈，沒事吧？”慕厲宸轉頭對着女人的時候，神色全然沒有了剛剛的森冷可怖，反而是不自覺柔和下來，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如此。

凌靈搖了搖頭，輕輕淺淺笑道：“厲宸，你就是太擔心我了，這湯雖然燙，濺過來的也都是涼了的，只是我這衣服髒了......”

慕厲宸沉了沉臉色，二話不說，就打電話吩咐管家送一套女士衣服過來。

掛斷之後，他斜斜睨着地上的夏芷汐，臉色立刻變了，皺眉怒道：“你還在這裏幹甚麼？給我滾下去！”

夏芷汐咳得眼睛都紅了，她死死握住拳頭，稍稍抬眸，看着面前男人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他在上，宛如高貴的帝王，她在下，宛如低賤的奴婢。

一高一低，這樣的距離，註定是無法企及的。

她閉了閉眼眸，捂緊痛處，顫抖着身子，低眉順眼地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最後一刻，她還是忍不住朝裏看了一眼，只見慕厲宸臉上的柔情，就好像是當初對待姐姐時候一樣，而這樣的溫柔，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吧。

傍晚時分，慕厲宸帶着下了樓的凌靈一起上了餐桌，夏芷汐作爲傭人，自然是不能一起入座的，只能幫忙廚房端菜。

最後一道菜上來，凌靈忽然對她溫和地笑了笑，柔聲道：“芷汐，你可以幫我去端杯水嗎？我有些渴了。”

這話聽在耳朵裏，總覺得說不出的彆扭感，就好像她是這裏的女主人，可以隨意吩咐......

可夏芷汐只猶豫了幾秒，就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哪裏還敢多想，連忙聽話地去了。

倒了一杯溫水，爲了避免先前發生的事情，這一次夏芷汐走的格外的緩慢與小心，生怕再出甚麼意外。

就差幾步之遙的地方，卻是忽然腳底一滑，她根本提防不住，整個人失去重心地向前摔去。

“啪——”

杯子瞬間碎了一地，水漬飛濺。

夏芷汐渾身摔的很疼，左手掌正好壓在杯身上，尖銳的地方刺進肌膚，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嘶......”

嬌弱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帶着幾分痛苦。

慕厲宸眉頭一皺，一眼就看到了濺起的碎渣正好飛到凌靈的手背，劃過一道痕跡，很快腫了起來，隱隱有血跡冒出來。

他頓時大怒，站起身，一把將地上的夏芷汐拽了起來，喝道：“怎麼，芷婷已經被你害的成了植物人，現在你連凌靈都不放過了是不是？”

“不、不是，我沒有......”夏芷汐咬着牙，額頭滲出絲絲細汗，搖着頭想要解釋。

可是慕厲宸根本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將她整個人拖到桌前，“怎麼，第一次不成功，現在再來一次？夏芷汐，你的心可真夠惡毒的！看來是我給你的懲罰還不夠！”

話音落下，大力抓着她的右手就要朝剛出鍋的湯裏放進去。

“不要，不要......”

熱氣撒在夏芷汐的右手上，她急的眼眶通紅，害怕地想要抽出手，可男人卻抓的死緊，根本不給她逃走的機會，她只能緊緊縮着手，讓距離能遠一點是一點。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麼對她？她是不小心的，真的是不小心的啊......

“厲宸，算了吧。”

就在手眼見就要觸到湯裏的時候，一旁的凌靈忽然出了聲。

她扯着慕厲宸的衣袖，看似堅強地笑了笑，“我沒事，相信芷汐也是不小心的。”

見她幫自己說話，夏芷汐感激地看向她，卻是不期然捕捉到女人眼底那抹算計，頓時一愣。

聽見這話，慕厲宸恨恨推開夏芷汐，微眯的雙眸中綻出的怒意似要將人灼燒殆盡，“夏芷汐，如果你再敢對凌靈做甚麼，我絕對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夏芷汐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手扶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眼睛正好不經意看到剛剛滑倒的地方，好像是有一攤甚麼東西......

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手上倏地一痛，小臉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