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別打了!別打了!
赤紅色的九節軟鞭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結結實實地抽在沈澤川迎面衝來的胸口上。
“刺啦”
沈澤川身上那件湖藍綢衫瞬間被鞭梢上的細密倒刺撕開一道大口子。
皮肉翻卷,鮮血當場滲了出來。
巨大的力道抽得沈澤川雙腳離地,慘叫着倒飛出去。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八仙桌上,連人帶桌翻倒在地,茶壺瓷盞砸了一身。
“啊,我的胸口,疼死我了。”
沈澤川蜷縮在碎瓷片裏,捂着流血的胸口滿地打滾,發出S豬般的哀嚎。
屋裏死寂了一瞬。
柳氏和沈柔嘉臉上的得意笑容僵在了臉上。
明華郡主更是看直了眼。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傳聞中風吹就倒的侯府病秧子,搶了她的鞭子不說,出手的力道竟比王府教頭還要狠辣。
明華郡主回過神,仗着郡主身份指着沈驚瓷喝道:“沈驚瓷,你瘋了不成,竟敢當着本郡主的面行兇?”
“來人,把她的手給本郡主卸下來。”
沈驚瓷連眼皮都沒抬,手腕一翻,長鞭甩嚮明華郡主身側。
“啪”
赤鱗軟鞭擦着明華郡主的鬢角掠過,削斷了她一縷碎髮,狠狠抽在她身後的紫檀木雕花屏風上。
堅硬的木框當場炸裂,碎木屑崩了明華郡主一臉。
明華郡主到了嘴邊的叫罵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她雙腿一軟,跌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捂住嘴,臉色煞白。
沈驚瓷拎着滴血的鞭柄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多謝郡主送這麼稱手的鞭子給我清理門戶。”
“郡主既喜歡看戲,就在這椅子上坐穩了看。”
“只是我手重,誰要是在旁邊多嘴半句驚了我的鞭子,不小心抽花哪位貴人的臉,可就不好說了。”
明華郡主嚇得渾身一哆嗦,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縮在太師椅裏大氣都不敢出。
沈驚瓷收回目光,將桌上裝着百年老山血蔘的紫檀木匣拿起來,遞給剛從院外跑進來、臉頰紅腫的丫鬟春桃。
“把血蔘收進內室鎖好。”
春桃看着自家大小姐生龍活虎的模樣,也顧不得她性情大變,只當自家小姐忽然開竅,喜不自勝,連忙接過木匣應聲退下。
地上的沈澤川忍痛伸手去抓春桃的裙襬。
“賤婢,把血蔘放下,那是我的......”
沈驚瓷抬腳踩住沈澤川的手背用力一碾。
她揚起赤鱗軟鞭,對着沈澤川的後背和臀部接連抽了下去。
“你的東西?”
“侯府上下,從你身上的綢衫到嘴裏的燕窩,哪一樣不是花我孃的嫁妝置辦的?”
沈驚瓷每說一句,長鞭就狠狠落下一記,抽得沈澤川皮開肉綻。
“連你進國子監的束脩都是從我娘鋪子裏支的賬。”
“我還沒死呢,你就敢來我房裏明搶救命藥,崔博士教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沈澤川被抽得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
“娘,救命啊,沈驚瓷要打死我了。”
繼母柳氏終於回過神,見寶貝兒子被打得渾身是血,尖叫着撲了過來。
“你這個小賤人,反了天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沈驚瓷手腕一轉,九節軟鞭迎着柳氏拍過來的兩條胳膊狠狠抽去。
鞭刺撕裂錦緞衣袖,在柳氏白胖的手臂上拉出兩道深可見血的口子。
柳氏痛呼一聲,一頭栽倒在沈澤川身上,母子倆在門檻處滾作一團。
沈驚瓷提鞭上前,一鞭抽在柳氏腳邊的青石磚上。
“江南三處綢緞莊和城外八百畝良田,是我外祖家記在我名下的私產。”
“你一個爬牀上位的繼室,帶着兒女喫絕戶喫到我頭上,誰給你的臉?”
旁邊的沈柔嘉嚇得魂飛魄散,提着裙襬轉身就往院外跑。
“來人啊,大姐姐瘋了,快請父親過來救命。”
沈驚瓷手腕發力,軟鞭破空射出,精準纏住沈柔嘉的腳踝往回猛拽。
沈柔嘉驚呼着撲倒在青石板上,下巴磕破在臺階邊緣,滿頭珠釵散落一地。
沈驚瓷走下臺階,一鞭子抽在沈柔嘉後背上。
“跑甚麼?”
“方纔不是還勸我把嫁妝交出來給你添妝,好讓你風光嫁給陸承淵嗎?”
沈柔嘉疼得差點背過氣去,抱頭哭喊。
“大姐姐饒命,我再也不敢要你的嫁妝了。”
恰在此時,永寧侯沈懷山帶着四個手持棍棒的家丁大步跨進院子。
看到滿院狼藉,沈懷山勃然大怒,指着沈驚瓷喝道:“*障,大清早發甚麼瘋?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拿下。”
四個家丁舉棍圍了上來。
沈驚瓷側身避開木棍,赤鱗鞭橫掃而出,直接抽翻前面兩個家丁。
緊接着她飛起兩腳,重重踹在後兩個家丁心窩上,將人踹進荷花缸裏。
沈驚瓷轉過身,提着帶血的軟鞭朝這位涼薄的親爹走去。
前九十八世,沈懷山爲了官聲爵位,每次都把她推出來當棄子,甚至主動請旨賜死她。
沈懷山心頭一慌,強撐威嚴喝道:“我是你老子,你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沈驚瓷走到他面前,揚手一記重鞭抽在沈懷山右腿膝彎處。
沈懷山膝蓋劇痛,撲通一聲單膝跪在青石板上。
“這一鞭,打你靠我外祖家萬貫家財襲爵,轉頭就寵妾滅妻。”
第二鞭直接抽碎了沈懷山的肩頭外袍。
“這一鞭,打你縱容柳氏連續三年在我藥裏下耗氣散,逼我割腕放血給庶女做藥引。”
第三鞭帶着破空聲狠狠落下。
“這一鞭,打你爲了巴結靖安伯府,聯合外人污衊親生女兒清白,逼我替那個爛泥世子頂罪。”
響亮的鞭聲在院落裏接連炸響。
沈驚瓷追着院裏四人挨個抽過去。
沈澤川繞着花壇打滾逃竄,柳氏尖叫着往石桌下鑽,沈柔嘉躲到了假山後頭。
平日最重體面的永寧侯沈懷山官帽早掉了,用袖子護着腦袋滿院子亂竄,扯着嗓子慘叫。
“別打了!別打了!”
“驚瓷,我是你親爹啊,快住手,別打了!”
石桌下的柳氏和假山後的沈柔嘉也哭喊成一片。
“別打了,我們不要綢緞莊和良田了,快別打了。”
屋裏太師椅上的明華郡主看着滿地亂爬的侯府一家人,嚇得抱住膝蓋直打哆嗦。
【叮,宿主親手抽翻永寧侯府吸血蛀蟲一家,奪回被蠶食的本源氣運,當前登基進度條上漲百分之二,累計進度百分之三。】
沈驚瓷停下手,甩落鞭梢上的血珠。
就在這時,侯府管家連滾帶爬衝進院門,趴在門檻外哆嗦稟報。
“侯爺,大小姐,前廳靖安伯世子陸承淵等急了。”
“他說大小姐再不去簽退婚書、按認罪手印,他就要把大小姐私通外男鬧出人命的狀紙遞到順天府去。”
“還有,東廠督主九千歲裴肆野的車駕剛停在府門外,把整條朱雀街都封了。”
沈驚瓷眼底掠過寒芒,對着門口幾個戰戰兢兢的婆子冷聲吩咐。
“把他們四個攙起來,一併帶去前廳。”
“陸世子既急着退婚定罪,怎麼能少了他們幾個在場見證?”
沈驚瓷提着軟鞭,邁步朝前廳走去。
前廳內,身穿月白錦袍的陸承淵正一臉不耐地端着茶盞,衣領下還露着昨夜與私娼廝混留下的抓痕。
聽到腳步聲,陸承淵頭也沒抬,將桌上一紙退婚書和認罪狀甩在地上。
“沈驚瓷,你可算滾出來了?”
“趕緊把退婚書和認罪狀簽了,承認昨日城外酒樓的姦夫是你私會的外男,本世子看在柔嘉求情的份上,留你一條全屍。”
沈驚瓷跨入前廳,掃了一眼地上的兩頁白紙,手腕一揚。
“啪”
一記重鞭落下,直接將陸承淵手邊的紅木茶几抽得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潑了陸承淵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