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當場解綁全光環
一句話落地，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蔣嵐臉上居高臨下的從容僵在嘴角，眼底掠過慍怒。
蘇曼姿、林薇因等四位貴婦也齊刷刷變了臉色，怒視着溫辭。
“溫大夫！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蔣嵐拔高了聲調，保養得宜的臉漲得通紅：“我們好心給你留體面，你反倒出言不遜？做私醫的，就是這麼跟頂奢客戶說話的？”
潘海連忙出聲打圓場，伸手按了下溫辭的胳膊：“溫辭，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對面畢竟是佔了雲頂一半流水的豪門貴婦，真鬧僵了，對醫療中心、對溫辭的轉正都沒有好處。
溫辭停下鼓掌，脣角嘲弄淡去：“潘主任，我倒是想好好說話，可她們配嗎？”
她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逐一掃過沙發上的五人：
“一號組一個月前是甚麼樣子，想必在座各位比我更清楚。”
“全院綜合指標排在第十六位。蔣女士靠吞進口AM藥都睡不着，早起眼袋浮腫得遮瑕膏都卡成乾裂的溝壑。”
“蘇小姐肝火鬱結，下巴滿是紅腫閉口，連粉底液都浮在臉上；林太太脾腎雙虛，腰腹水腫得連高定禮服的拉鍊都拉不上。”
溫辭頓了頓，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因常年捻鍼磨出薄繭的指腹：
“我接手這一個月，每天提前半小時到藥房，根據你們頭天晚上的應酬作息重新調整古法湯劑。”
“晚上覈對你們的代謝數據到深夜，針對各自的經絡淤堵單獨配製子午流注針方。”
她抬起眼，字字清晰：
“至於施針後關掉光電儀器、讓累透了的你們在理療牀上熟睡半小時，是因爲我是學臨牀出身的，清楚你們常年熬夜透支，心脈肝膽早就繃到了極限。”
“強上高能儀器只會加速皮肉垮塌，唯有借銀針封穴引導臟腑進入深度休眠，才能從底層把氣血和膠原養回來。”
“結果現在一號組衝到全院第一，成了整個雲京圈人人豔羨的凍齡金牌組，功勞就全成了你們天生麗質、八萬八的面霜和光電師的努力？”
“輪到我頭上，就成了一無是處、只會佔位置的實習生？”
溫辭嗤笑一聲：“蔣女士，你還不如說你們五位組團重生回二十歲了，一夜之間靠基因逆襲，說不定我還真信了呢。”
蔣嵐被當衆掀了爛臉老底，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着溫辭的手指直抖：“你胡說八道甚麼！還有沒有一點醫德？”
旁邊的周予安也沉下臉，端着國際大牌的架子冷哼道：“好大的口氣！一點上不得檯面的中醫土方，也敢妄談底層膠原？”
“只要我用日內瓦皇室微分子靶向技術接手，她們的指標只會比現在高十倍！”
“溫辭，敢頂撞頂奢客戶，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在全行業都混不下去？”
身後其他貴婦也炸開了鍋，尖銳的指責聲吵成一片。
“就這素質也配進雲頂當主理醫？”
“必須要換，讓這種滿嘴詛咒的實習生碰我的臉，我不放心！”
“對，今天必須把她換掉！”
潘海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喝道：“好了，安靜！這裏是醫療中心，吵甚麼吵！”
到底是執掌醫務部十幾年的老主任，身上自帶幾分威嚴，吵鬧的貴婦們齊齊收了聲。
潘海深吸一口氣，看向蔣嵐緩和道：“蔣女士，一號組的幾位貴賓本身底子確實好，臨近慈善夜配合保養也是情理之中，可溫醫生的臨牀本事我是清楚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蔣嵐冷臉打斷。
“潘主任，你不用多說了，這個主理醫，今天必須要換周予安大師！”
“這種欠缺臨牀資歷、還敢當衆揭客戶短的實習生，根本不配服務我們！”
蔣嵐冷哼一聲，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上的黑金卡：
“我們五個今天話放這兒，非周大師不用！金牌組這麼重要的門面，怎麼能交到一個黃毛丫頭手裏？”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院長，院長不同意我就找背後的投資董事會，總會有一個說法！”
“我們花幾百萬會費，只想要周大師的皇室級抗衰服務，難道雲頂要拿我們的臉面開玩笑嗎？”
潘海咬肌緊繃，垂在身側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個月把排名十六的爛攤子帶到全院第一，雲頂建院十年都沒出過這種奇蹟。
如今狀態剛養好，轉頭就要把主理醫一腳踹開？這跟癱子剛站起來，反手就把柺杖砸斷有甚麼區別！純屬過河拆橋！
看潘海進退兩難，溫辭平靜開口了。
“在醫生眼裏，所有小組都一樣重要，每個疑難病患都有回春逆襲的希望。”
“一號組從排名第十六沖到全院第一，年輕化指標是一針一針調理上來的。只要對症施治，哪個組都能調成金牌組。”
溫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潘海，不願讓平日待她不薄的老主任受夾板氣，轉頭看向蔣嵐五人：
“蔣女士，還有各位貴賓，我想知道，換主理醫這件事，有多少人是同意的？”
蔣嵐冷哼一聲，下巴微抬：“當然是全部！”
溫辭微微點頭：“既然是五位一致的意思，那我同意調離一號組。”
蔣嵐面色一喜，很快又恢復了先前的輕蔑模樣：“算你識相。”
“溫辭！我還沒批呢！”潘海一瞪眼睛，“你怎麼自己就同意了？”
溫辭拍拍他的肩膀，朝旁邊努努嘴：“潘主任，人家都這樣了，我也沒必要一直賴着不走。”
“畢竟客戶又不能坑自己的臉，我也不能阻止她們奔向更好的未來。”
“可是......”潘海重重嘆了口氣，胸口堵得發慌。
溫辭沒有再多言，直接拔出簽字筆，利落簽下《一號組主理醫卸任交接單》。
她指尖同步在腦海中的【最強名醫系統】面板上全選蔣嵐五人頭像，重重按下“全部解除綁定”。
系統提示音響起：已撤回五人【凍齡回春】【鏡頭神顏】【精力充沛】全部詞條，五個專屬席位已清空回收，七十二小時斷供衰退倒計時正式啓動！
金色光環碎裂消散的一剎，沙發上的蔣嵐眼角緊緻的皮肉微微一沉，後頸莫名泛起一層虛汗。
蘇曼姿剛想開口譏諷，嗓子眼卻像被砂紙刮過一樣乾澀發緊。
溫辭合上筆帽，將簽好的交接單推到茶几中央，神色冷淡地掃過滿臉得意的周予安與蔣嵐五人：
“字簽好了，既然各位這麼迷信這位瑞士皇室養護大師，那就祝各位下週慈善夜還能保住現在的生圖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