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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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傅執聿站在玄關,手已經搭上門把手,卻還是放下了。

“沫沫說不好,那我就不去。”

他往回走,甚至還衝我笑了笑,可眉眼間滿是心神不寧,

腰上突然一痛。

我媽暗暗掐了我一把,對傅執聿擺擺手:“林沫就是嘴硬心軟。那句話怎麼說來着的?女人說不要,就是要。執聿你去吧,沒事的。”

這個臺階來得很及時。

傅執聿立刻接了:“對,沫沫這麼好,不會因爲跟我鬧情緒,就不顧以檸的安危。那我去去就回。”

門一關,媽瞪了我一眼:“剛纔還跟你說要大度,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浴室。

先拿出手機,翻到那個很久沒聯繫的對話框。

消息成功發出,我放下手機,打開花灑。

水很燙,燙得皮膚髮紅。

我疼得直嗦嗦,卻還是一遍遍木然地搓洗着身體,想洗掉那粘膩骯髒的目光。

洗完澡出來時,玄關處多了一雙米色短靴。

夏以檸盤腿坐在沙發上,身上披着傅執聿的西裝外套。

傅執聿正在給她倒熱水。

他把水遞給夏以檸,轉頭對我說:“那個變態還沒抓到,以檸一個人住很危險,讓她過來住幾天,好不好?”

習慣性的“好不好”一出口,傅執聿頓時想起剛纔的衝突。

他有些緊張地看向我。

夏以檸卻拍了他一下。

“問甚麼問?我住你家,還要別人同意?”

她起身到各個房間轉了一圈,徑直停在了主臥。

“這間看着還順眼點,我就住這裏吧。”

我的目光看了進去。

我和傅執聿說好婚禮後再搬進主臥,裏面還沒人住過。

窗簾、牀品、梳妝檯,各種小擺件......所有東西都是我一件件用心挑的。

“不行。”

我下意識地說。

夏以檸只當沒聽見,扯了扯傅執聿的袖子,語氣撒嬌:“行不行嘛?”

可這次傅執聿沒答應。

“這間不行,這是我和沫沫的婚房,我們自己都還沒住過。”

夏以檸氣鼓鼓:“可我就要這間。”

“我說了這間不行。”

“好,那我回家住。”夏以檸扭頭就走,“不就是變態嗎,要是碰上了,算我倒黴好了!”

我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了。

果不其然,傅執聿半哄半拉地攔住了她。

他爲難地看着我:“女孩子的清白不能拿來開玩笑,就讓以檸先住幾天,回頭我們重新再選一套新的牀墊牀單換上去,好不好?”

他說女孩子的清白不能開玩笑。

可我被變態纏上,向他求救時,他不就在開玩笑跟別人接吻嗎?

我忽然失控,抓過茶几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傅執聿你是聾了嗎?我說了不好,你聽不見嗎?你想做好人,就跟她一起走!”

大理石地板被砸出一道裂紋,不復曾經的光潔無瑕。

“這套房子在我名下,還輪不到林沫做主!”我媽在這時插了進來。

她瞪我一眼,低聲警告:“男人的心在你這就行了,一個房間有甚麼可計較的?矯情!”

她轉向夏以檸,臉上帶着客氣的笑:“夏小姐,你是執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貴客,你喜歡就儘管住。”

她警告地看了我一眼,張羅着幫夏以檸搬進主臥。

傅執聿看看我,又看看筆挺西褲上被濺到的水漬,抿了抿脣,轉身也向主臥走去。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

這套大平層,是當年救了傅執聿後,傅家爲表感激送我的。

我把它轉給了我媽,因爲她說名下能有套好房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夢。

我以爲都是家裏人,房子寫誰的名字都一樣。

原來不一樣。

原來我在這裏愛過,笑過,幸福過,最終卻成了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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