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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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響房門,輕聲開口,

“媽,給我拿點錢,我給兩個孩子扎個鞦韆。”

婆婆聞言,立刻皺起眉頭,

“靜茹呀,齊銘爲了早日回來陪你放棄了工作,以後家裏的日子更緊張,兩個孩子去小胖家玩就行,別亂花錢了。”

過去十年,陸齊銘每個月寄回來的錢根本不夠,我以爲他工資不高,怕二老知道,會擔心陸齊銘在外的過得不好,便從沒有向二老張過口,經常自己喫不飽,也要給他們盛滿滿的飯,我以爲真心換真心,卻不成想,換來的是他們繼續拿我當血包。

我再度開口,

“可齊銘都回來了,若是連個鞦韆都不給孩子們扎,會被別人笑話的。”

婆婆這才鬆了口,塞給我五塊錢 ,交代我省着點花。

拿了錢,我直奔裁縫鋪,老闆娘孫姐看到我,立刻開口,

“省城裁縫鋪可是又問我,你要不要去他們那裏工作,

工資給的可高了,而且說不準以後還有機會去首都呢,

如今齊銘沒了工作,你要不去,你們一大家喫甚麼,喝甚麼?”

見我不說話,她又問,

“不會真要離婚吧,你苦守十年不就爲今天嗎?”

“我去...”

我打斷了孫姐的話,將手裏的五塊錢遞給她,

“幫我買三張一週後的車票,一會兒我寫封信,你幫我加急寄給齊銘之前學校的一個女老師,蘇晚瑜。”

孫姐聽得一頭霧水,我便也不瞞她,畢竟我的一手縫補技術,都是她一點點教給我的,得知陸齊銘在外養了別的女人十年,她也十分氣憤,

“你放心,這兩件事我定給你辦好。”

給蘇晚瑜寫信,便是讓她把這些年陸齊銘給她的錢還回來,否則我就告訴她的男人,讓她身敗名裂。

從孫姐家出來,我又來到街道辦事處,正式提交了離婚申請,

辦事處主任震驚我竟然真要離婚外,更震驚我竟然會寫字,

我沒有過多解釋,只將陸齊銘寫給蘇晚瑜的一封信遞了過去,

“這十年,陸齊銘一直在外陪着她,甚至工資的一半也給了她,這樣的婚姻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主任,您願意幫我嗎?”

這十年,任誰都看得到,我爲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主任慢慢黑下臉,在上面蓋了章。

只是離開前,我拜託他先替我瞞幾天。

兩手空空的回家後,婆婆黑着臉,問我錢去了哪兒,我坦坦蕩蕩,

“給孫姐買了些禮物,畢竟前陣子我在她店裏暈倒,是她閉店照顧了我一整夜,媽,這份恩情,五塊錢不算多吧。”

“你暈倒了,甚麼時候的事兒?現在還好嗎?”

陸齊銘聽到我的話,立刻緊張起來,他扶着我坐下,又快步跑去廚房煮紅糖雞蛋,以往他回來,看我忙裏忙外臉色發白時,也會給我煮,

那時我看着他用來寫字的雙手給我磕雞蛋,被燙出燎泡時,心裏滿是感動,如今才知道,他這份心疼有多廉價。

煮好雞蛋,陸齊銘端到我面前,舀起滾燙的雞蛋,小口認真的給我吹着,可突然,門口傳來一聲細弱的呼喊,

“齊銘哥~”

陸齊銘轉頭,下一秒,手中的碗被他打翻,滾燙的開水悉數潑在我的手上,瞬間通紅一片,我正要開口,就聽到陸齊銘聲音顫抖,

“晚瑜,你怎麼來了?”

我猛然抬頭,因爲被燙疼險些流下的眼淚,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這便是蘇晚瑜嗎?不過是喊了一聲,便能叫陸齊銘失魂落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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