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風呼嘯。
“皇上,別這樣!”
柳嬋下意識地睜眼喊出這句話時,整個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
她看向在自己嬌軟身子上撕扯衣服的大手,眼前男人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模樣,正裹挾着滿身的酒氣,壓在她的身上。
是當朝皇帝!
蕭臨!
柳嬋腦子裏空白一片,十分驚恐地盯着男人的臉,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擰過,讓她停滯住了呼吸。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蕭臨怎麼這麼年輕?
不等她多想,就見蕭臨抓住她僵住的雙手,眼神迷離地親上了她的脖頸處,口中溢出了個名字。
“靜兒,靜兒,不要離開朕......”
聽到這個名字,柳嬋瞳孔一縮,身體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十六歲被貴妃召喚進宮陪伴的時候!
一個月前,身爲靜貴妃的嫡姐聲稱想念家人,便讓家人送了她這個庶女入宮陪伴。
進宮後,靜貴妃對她噓寒問暖,就連平日裏的喫穿用度都是跟貴妃一般無二,她性子單純,深信了貴妃對她的好,對其十分依賴。
……
柳嬋將香爐中燃掉的灰燼收攏起來,尋了張紙將其包好,又將香爐塞進自己的衣袖裏,這才鬆了口氣。
眼下這香對她來說,倒是沒作用。
應該是跟其他東西合用纔會有迷情的效果,應該是蕭臨事先在靜貴妃那邊聞過甚麼或是用過甚麼,來了這屋裏纔有了感覺。
柳嬋環視了一眼屋子裏的佈置,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前世實在對靜貴妃這個嫡姐太過信任,也太過單純,竟然被人帶到這屋子裏都沒有注意到不對勁。
眼下看來,這就是蕭臨平日裏歇着的,裏面的佈置分明就是皇帝才能用到的檔次。
來不及細想,柳嬋看了眼自己被撕碎的衣衫,決定去尋靜貴妃。
既然讓她重來一世,她不能辜負上天的好意。
想必這會兒,靜貴妃等着一會兒帶人來闖門呢!
柳嬋憋了一口氣,用力在自己的衣裳上再次撕扯了幾下,使得自己看起來更可憐,然後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冷的厲害,她縮着肩膀眼眶通紅,眼淚跟着噗噗滑落,跌跌撞撞地往靜貴妃的寢宮裏跑去。
“姐姐!”柳嬋在寢宮門口被攔了下來。
今日是未央宮的大丫鬟春兒守夜,早在剛纔皇上離開的時候,她就有些心驚膽戰,趕緊稟告了靜貴妃。
事情沒有鬧開,她們只能靜觀其變。
這不柳嬋就哭着來了?
……
靜貴妃心裏更是咯噔一聲,面上閃過慌色,好在很快又鎮定下來。
那香爐裏的香本身就無色無味,即便是被黃九發現了,也說明不了甚麼。
想到這,靜貴妃給春兒使了個眼色,開口道,“春兒,你先送嬋兒回去。”
春兒福身應了是。
她來到柳嬋的身邊伸手作請,然後不分由說地攙上了柳嬋的胳膊,“今日柳姑娘也累了,奴婢送您回去歇着。”
她應了好,跟靜貴妃行了告退禮,轉身往外走。
春兒一路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哪怕是柳嬋故意問話,她也回的心不在焉。
將柳嬋送回屋裏,春兒甚至來不及行告退禮,便匆忙跑了。
柳嬋眼神冰涼地看着她離開的身影漸漸消失,這才勾起嘴角,轉身去換了身舒服的衣裳,坐在牀邊開始陷入沉思。
上輩子,她做夢也想逃出這喫人的皇宮,可希望都被無情地掐滅。
靜貴妃想要榨乾她的利用價值,皇帝厭惡她至死,連身邊的宮女太監都見風使舵,把她當泥踩。
她就這樣一點一點被熬死,連魂魄都鎖在這深宮裏,不得安生。
現在,出宮的機會就擺在她的眼前,她卻不想出去了。
她要一點一點往上爬,把這些欺辱過她的人都踩在腳下,讓她們也嚐嚐求死不得的滋味!
“許靜兒。”柳嬋嘴角溢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眉頭輕挑。
……